“公子,公子,我好难受,头好痛!”东陵千幻一手抱着头,一手揪住胡亥的衣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胡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东陵千幻,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女人在这里?哼,这女人真是片刻都留不得。
站在胡姬身后的方彩月,没有胡姬这么淡定,她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里知道这是那一出戏,她又该怎么办?她露出半个脑袋,仔细打量起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东陵千幻。
东陵千幻脸上没有上妆,她哭起来更像是一个在讨糖吃的小孩子一样,且半点哭成泪人的迹象都没有,她哭起来很美,苍白的脸颊,只让她看起来脆弱。脆弱得像一只不能触碰的瓷娃娃,否则就会碎掉。她略微凌乱的发丝,为她增添了一丝凌乱美。
这样的一个美人,现在被胡亥拥在怀里正梨花带泪的哭着。她的哭声简直能让人心碎,她的美貌能让人看一眼都会被勾魂。东陵千幻美得不可方物,方彩月很是嫉妒。尤其是刚才,她一喊头痛,胡亥就立马奔过去的样子。
“你……你别害我,呜呜呜,你走开,走开。公子,让她走开好不好?我害怕,我怕她,她要害我。”东陵千幻紧紧的贴着胡亥,揪着胡亥胸前的衣领,她指了指方彩月的方向,哭得更凶了。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胡亥吞了吞唾沫,身体有些僵硬。
自认识东陵千幻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碰过她。此时她胸前的柔软正紧紧的贴着他,让他胸腔里有一股气血,正噌噌噌的直往上冒。隔着一层薄衣,他感觉身体已经发热,全身像被火烧一样,只差一根导线,就能将他引燃。
抑制住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胡亥轻轻拍了拍东陵千幻的脑袋,柔声道:“幻儿,别怕,我在。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伤害你。”话未落,胡亥转头,用带着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方彩月。他才不管方彩月有没有企图,他只相信他的幻儿。
方彩月揉着手里的素色帕子,被胡亥看得很不自在。她咬咬牙,泪水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娘娘,她污蔑臣女,臣女与她素不相识,怎会见她一面,就想要害她?这女人,分明就是个疯子,公子你怎么会听信一个疯女人的谗言呢?公子……”
“住嘴!”胡亥暴怒的起身,一巴掌甩在方彩月脸上。这个方彩月实在是不懂规矩,竟敢诅咒他的幻儿是个疯子。“本公子还未治你的罪,你竟倒打一耙?你真当我是瞎的?方彩月,你无礼闯进来也就作罢,念在母妃的面子上,本公子不怪罪你。
可你出口成章,藐视皇威,竟胡乱诅咒他人。你诅咒本公子最爱的人,不就是在说本公子疯了?才会找回来这样一个女人吗?尚且不说你之前闯进来的目地,光凭刚才这几点,本公子就要定你的罪!”
胡亥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一口气的。这一段话,吓得方彩月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方彩月目无焦距的看了胡亥一眼,刚才数落东陵千幻的气势全无。纵然她城府再深,她忘了一个道理,与皇子争斗,无疑是在自寻死路。这一次,她是给自己掘了一个坟墓,还自己跳进了这个大坑里面。
“亥儿……”胡姬还想挽回什么局面,胡亥一个冷眼射过来,胡姬闭了嘴,停在原地不敢向前走一步。即便面前这人是她儿子,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敢阻拦,更别说,胡亥那张有几分神似嬴政的脸,在刚才那一刻一个冷眼飞过来,就好像让她见到了当年的嬴政。胡姬的身体颤抖了几下,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所以她不敢再靠近。
这一下,房间又立刻寂静下来。东陵千幻躺在床上,怡然自得的看着这一出大戏。顺手捋了捋垂在自己右手侧的秀发,东陵千幻的笑容越发冷清。这出戏她看得很满意,只是她还等着下文呢。没有一个结局,这出戏怎么能圆满呢?这开头由她起,那么这结尾,便也由她结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