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翩跹,衣冠胜雪,笑似春风,温润如玉……这便是梦中的他了。东陵千幻盯着张良看了很久,眼前的人居然能和梦里的幻影重合。“你……果然是他!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
东陵千幻兴致勃勃的冲过去,不小心撞到了他怀里。而张良,一边稳稳的抱住她一边仔细端详她的话。终于找到我了?难不成她一直在找我么?她真的是……幻儿吗?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蝴蝶玉佩啊?这个玉佩,你只有一半。对吧?”东陵千幻抱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天上的云雾,带着水温和迷蒙。
张良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可否认,她说得是正确的。他从小就有这个玉佩,他以为是祖传的,但其实并不然。至于为什么会有一半,他也不清楚。而且这个玉佩,只有东陵千幻一人看过。其他人,似乎看不到这个玉佩。
全部都对上了!果然……果然他就是那个白衣翩跹的男人。东陵千幻低下了头,她现在确定这个男人是她要找的人之后,她又该干什么呢?张良突然松开她,又抓起她的手。男人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她的玉指,温暖而有力度。
“幻儿,我带你回家。”张良看着她,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意。“家?我也有家吗?”东陵千幻喃喃自语着,她又有些期待的抬头。只见张良轻轻拍拍她的头,故又笑道:“我们,当然有家了。”
“嘭嘭嘭”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房间里的两人均被吓了一跳。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外面的人已经破门而入。“千幻姑娘,你和子房兄快跑!司槿会在庄园外等候你们二人,剑心山庄有危机了,你们快走!”
剑心山庄有危机?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随后一齐看向门口的攸宁。张良的第一反应就是紧握东陵千幻的一只手,把她护在身后,这是他本能的反应,更是他潜意识的保护欲。
攸宁会心一笑,冲东陵千幻眨眨眼,便走了。原来庄主说的都是真的啊,这丫头要找的人,居然会是子房兄……攸宁走在院中,看了一眼还算晴朗的天空。现在的他,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听到攸宁说剑心山庄有危机,张良蹙眉,起先不敢判断消息的真假。随后看了看外面逐渐阴暗的天空,张良心中顿觉此事不妙。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他不会再失去他的幻儿了,绝对不会的!
“子房,你不要这么紧张。宇文公子那么厉害,不会让山庄陷入危机的。”东陵千幻感觉到手腕间隐约传来的疼痛,只好安慰张良,让他不要那么紧张。张良却摇摇头,拉着东陵千幻来到了外面。
联想起前几天夜晚中闪烁的异象,张良认为这之间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虽然他不精通观天占星术,可他也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幻儿,相信我,这里面不会那么简单。”
被他怎么一说,东陵千幻也不好再去安慰他了。既然他这么担心她,她也应该相信他才是。她的心,莫名跟随他,自愿被他牵引着走。这种感觉,真的是奇妙又特别。“虽然之前失去了很多记忆,不过我愿意无条件相信你。”
走在前面的张良闻言,停顿了一下,随后用力的握紧了身后东陵千幻的手。他一直是被她所信任着的,在她心里,他是愿意被她一直信任的人。张良仰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山庄里面早已经乱成了一团,火焰包围着这个美丽的庄园。屋顶上,一身红衣的男人和一个青衣女人相对立的站着。宇文皓扯掉头上的花冠,冷声质问着面前的柳绿。“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毁掉了这里?柳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我并非柳绿。可惜了柳绿,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直默默地爱着你。”屋顶上环绕了层层火焰,顶着柳绿的皮囊,她躲在皮囊下用忧愁的眼神注视着宇文皓。
柳绿……她很同情柳绿啊。为了宇文皓,柳绿献出了自己的所有。换来了什么?主人对奴仆的欣赏么?她也笑柳绿的愚蠢,既然爱他如此之深,为何要苦苦埋藏在自己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