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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马进了宫,还怕拿不下蓬莱殿掌控不住陛下?
想到此处,沈今禾几乎没有半刻犹豫,上前一把抓住李怀远的袖子请示。
“世子,请给我信物,我立即出城禀报相王。”
皇宫几乎所有出口估计都换上了皇后的人,神策卫出不去,宫里的暗卫也被盯上不便行动,李怀远得在这里随机应变,只有她才是最合适报信的人选。
“不行,太危险了。”他面色不虞,声线极其不稳,“你这会儿出宫回府也不安全,干脆在旁边的废殿里躲着,那处不会有人注意,待事情……”
“世子!”她急急地看向对面之人,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此时最快最佳的安排就是让她去报信。
“我知道后宫偏殿有一处狗洞,直通宣德门外,出去就是北城门口,皇后的眼睛此时都盯着城南,北面天险,她想不到有人会从北城门出去再绕道南边。”
李怀远气急,“你也知道北面天险?北城外是两丈深的护城河,悬索不放,难道你要游过去不成!”
沈今禾定定地望向他,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疯子!”他一手撑在玉案,一手扶额,怒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苦涩,“谁家为奴为婢用做到你这个份上。”
沈今禾这才知道他误会了,以为她是逞强美救英雄,但她也实在不好说什么,只硬着头皮道:
“此举不光为了世子,赤心报国,舍生就义,生来就不是男子独有的,如有可能,我也想做这世间顶天立地的好女郎。”
他还要说什么,忽然有个小公公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菊园的朝臣家眷和公主们全被、被押解到凤栖宫了。”
沈今禾没再管李怀远说什么,趁着他转身的间隙,用力一拽他腰间那枚祖传的玉珏,利落地从后窗翻了出去。
菊园的欢声笑语不再,只远远听得几声恐惧的叫喊,出皇宫对她倒不是难事,难的是冬日如何渡河。
此时黄昏垂暮,万道霞光扑面而来,映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惟余寒风凛冽,犹如刀割。
酉时未过,离宵禁还有些时候,北城门口除了步履匆匆的贩夫走卒,已然没有其他人影了。
今日当值的守城将领不知是谁,沈今禾自然不敢拿着李怀远的令牌去寻他,再说北城门的悬索除非大军开拔或是班师回朝,平日从来不放,别说令牌,就是李怀远亲自来了,守城将领也不会贸然放下悬索桥。
她叫酒肆的店小二打了一壶热酒,揣在怀里往城门外面走。
出了城门,扶着城墙边的柳树干往深处走了些,半旬不落雪,此处河面不算宽阔,丈量了片刻,心想应该不成问题。
直到此刻,系统才终于反应上来,她方才说游护城河不是开玩笑的。
“李怀远还真是没说错,疯了,你是真的疯了。”它一屁股惊坐在地上,尽管它并没有屁股,只是个卡通脑袋形状的屏幕,但沈今禾仍能看出来,这是一年来,它所受惊吓中最惊的一次。
她只觉得跟着自己系统的心脏病迟早要被吓出来,于是尽力宽慰:“护城河下有泉眼,冬天的河水气温不低,可比岸上刺骨的寒风暖和多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啊。”
笑着摆了摆手,沈今禾绑紧袖口和脚口的束带,还好出世子府时换了小厮的衣裳,果然要比着女装方便许多。
系统盯着她挽了发髻,戴上长脚罗幞头,瞬间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急得在她耳边叫嚷:“你来真的!你、你会游泳吗?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死在了书里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沈今禾仰头朝它灿然一笑:“十八年了都没死成,眼见天要亮了,又怎么舍得去死。”
说罢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对岸游去。
温凉的河水迅速将她的躯体包裹起来,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仿佛海水倒灌,一股脑地往脑海里冲去。
那是沈今禾六七岁的时候,生她那女人带着她来上京投奔有钱的皇商。
皇商有个十二三岁的痞儿,不学无术却以玩弄下人为乐。隆冬天里命她到湖里抓水蛇,那湖水结了厚厚的冰,他便拽着沈今禾的脑袋往冰上磕,直到撞出个水窟,头皮磕破鲜血直流,那狗东西才会拍手叫停,连连称好,说她头上这一片嫣红,为素淡的冬日增添了不少艳丽。
真特么有病!
她在那般恶劣的环境下苟活于世,学会了在水下憋气和游泳,故而如今这条宽敞又温和的河流,实在对她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阿嚏!”话说早了……
甫一上岸,被寒冬腊月的劲风一吹,任谁体魄再强壮,也得咬着牙关打几个哆嗦。沈今禾利落地扭干身上的水,扔了缚头的隔水头巾,掏出怀里的酒喝下两口暖了暖身子,一刻也不敢停留,沿着河边疾色往东跑去。
系统飞在她头顶,吃惊得有些结巴:“你竟然真会游泳?!主、主角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