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晒着的药材,有的十分罕有、珍贵,但自这些人的行动看来,对这些药材却不屑一顾。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究竟是谁晒这些药材?
这五人已行近。
呼息调匀。
步伐沉稳。
甚至是步步为营。
——莫不是他们已发现了竹筐中有敌人。
(该怎么办是好?)
(一切都应以沈大哥马首是瞻。)
(如果沈大哥揭盖而起,那就放手一拼!)
徐无害这样思忖着,他的伤口剧烈的痛给他的神经知道,他的心在狂跳给他胸臆知道。
这时候,他就听到那五人的对话。
姚八分:“他们决走不远的。”
谭千蠢:“沈虎禅是已受了伤的老虎,再跟‘黛绿嫣红一泼风’在‘秋诗林’里一战,他已是没牙没爪的病猫,咱们决不能放虎归山。”
姚八分:“问题是:他们逃到哪里去了?”
威严的人:“这儿是谁看的铺子?”
姚八分:“走投有路。”
威严的人:“‘走投有路’?”
姚八分:“王先生看守这隘口。”
威严的人:“有他守着,我就放心了。侯公子。”
侯小周:“在。”
成严的人:“听说你有一种本领,你听过的声音、你看过的人、你闻过的气味,都不会忘记,就跟张炭一样。”
侯小周:“嗅觉我还行,若论视力与听觉,张炭比我高明。”
威严的人:“你能以持平之心评人论己,难得……不过,张炭近日已遭了毒手是吧?”
侯小周:“我曾听沈虎禅提起:张炭已失了踪,情形有点不大妙。”
威严的人:“沈虎禅的几个兄弟,不是死了就是失了踪迹,他的情形也不大好。”
侯小周:“他得罪了万大人,当然不可能会好过了。”
威严的人:“你跟他很熟?”
侯小周:“不算太熟,曾是朋友。”
威严的人:“现在他跟我们为敌,你会不会有些为难?”
侯小周:“我是万大人的部属,沈虎禅敢于和万大人作对,他就是我的敌人!”
威严的人:“不是朋友?”
侯小周:“不是朋友。”
威严的人:“既然不是朋友,你又曾经见过沈虎禅,一定能辨别得出他的气味了。”
侯小周:“大概还辨认得了。”
“那么,”威严的人好整以暇的道,“你认为他会往那儿逃?”
当那威严的人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徐无害就紧紧地握住了剑。
他知道:完了。
——侯小周一定会指认出沈虎禅匿藏之所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