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加快脚步,但穿过树林之时,天色已黑透。
可是,嬴天已无暇理会此刻的天色。
因为,眼前的情景,使他异常震撼。
映入嬴天眼帘的,是……
一间残破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四周,还围着一道残缺不全的竹篱笆。
这里,不就是……
嬴天的家?
但,这木屋当年不是被杀手营的杀手在狙杀佑德时毁了的吗?何以如今竟好端端地重现?
这些事,嬴天已不复记得,更无暇细想,因为,更叫他震惊的事接踵而至。
是一个人!
一个倚在那道残缺不全的竹篱笆前,默默地、静心地在守候着的妇人。
啊!她是……
世事,有时真的太不可思议。
毁去的东西再次出现眼前,并不算奇怪。
但,死去了的人再次出现,那就太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这一切,偏偏又发生在眼前。
嬴天纵是已记忆全失,但看见这一幕情景,却也无法控制地心头狂跳。
这幕情景,太熟悉、太亲切了。
他虽然已对这妇人不复记忆,但那份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使他不由得想到,她是自己的亲人。
是自己的至亲……
嬴天更彷佛感到,她在等的人,便是自己。
由于天色已晚,月色蒙蒙,妇人一时间竟没留意到嬴天与傲风就站在十丈外。
此刻,一人自屋内步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嬴天纵目望去,这青年年纪跟他相若,“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刚强坚定,肌肤略为黝黑,更显结实壮硕。
这青年步至妇人身后,默默地掺扶她进屋。
啊!原来这妇人是个瘸子!
看着二人的背影,妇人一拐一拐地走着,嬴天不知为何,眼眶竟然湿润一片。
他,终于按捺不住,朝着二人奔去。
妇人和青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蓦然回头一望。
嬴天与青年的眼神相接触。
二人的心底同时冒起一份异样的感觉。
感觉告诉他们,眼前的人,是他的
兄!
弟!
青年口中不由得喃喃地道:
“你……终于回来了?”
“真的是你?”
“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