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慕邵凡打架的那个人叫骆刚旺,也就是骆哥,已经认责了,承认跟他有私人恩怨,接下来会赔偿他的医药费,并且被拘留。
他这边做完笔录已经没事了,可是他却不走,一直坐在这棵树下,一动不动。让他去医院就说没事,让他联系家属就沉默,怕他没钱,都说了可以先帮他垫上,可他还是不动,只是说要在这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走。
“你还是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他这一身伤,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拖着,有些内伤是看不到的,一定得好好检查检查。”
廖筠面色复杂:“谢谢,我这就把他带走,麻烦你们了,辛苦。”
慕邵凡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听着她们说话,闷在那一声不吭。
廖筠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他一眼:“自己能起来吗?”
他闻声站起身,高高大大的一只,莫名显得瘦弱又可怜,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特别想蹂躏他两下,甚至怀疑掐一把脸蛋就能把他当场欺负哭。
“跟我过来。”
廖筠没多说话,把他先领了出去。
门外,街边,莫寻坐在驾驶室,阿杨则倚在车边等他们。一见慕邵凡这样,他也是愣了,站直身子,目光警惕着四周。
廖筠站定在车边,沉声问道:“跑去wring做什么?”
慕邵凡背挺得笔直,左手不自然地往身后藏,小声回答:“去打工。”
廖筠顿时不悦,抱着胳膊扭头看向他:“打工?我记得我给你钱你没要吧?你现在是已经吃不起饭了,就差wring给的这一口?”
阿杨眼尖:“廖总,他胳膊在流血。”
廖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穿着一身黑,根本找不到伤处,握成拳头的左手指缝里却凝落了几滴血,无论怎么藏也藏不住,溅在了地上。
他刚才坐在树下,左手也是不自然地放在身后的,估计是把血都流在了泥土里,所以没被发现。
廖筠上前去抓住他的左手腕抬起来,松垮的袖子滑落到胳膊肘,整条手臂上竟然是一条长长的刀口,从手腕到大臂,不知道究竟有多深,只是被纱布简单地绑了几圈,血都洇透了,赤红色的一片触目惊心。
慕邵凡很抗拒似的,下意识想往回抽手。
廖筠钳制住他,皱紧眉头:“这也是姓骆的打的?”
慕邵凡惊慌地解释:“没什么事的,就是看着吓人,是我自己不小心……”
廖筠心里没由来冒火,猛地捏紧他的手腕,死死盯着他这双漂亮但又能气死人的眼睛:“被打成这样都没事,这么长的刀口也是自己不小心,还跟人家说不用去医院。慕邵凡,你厉害啊,你想干什么?嗯?你是不是疯了!”
慕邵凡眼角瞬间泛红,可能是因为被她捏得太疼,脸色也有些苍白:“我知道今天是你二姑生日,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阿杨提醒:“还是先送医院吧,他流血太多了。”
廖筠毫不温柔地甩开他,没好气:“你送他过去,让莫寻跟着我。”
“是。”
莫寻下车,阿杨先给慕邵凡打开副驾车门:“走吧。”
慕邵凡深深地看向廖筠,见她冷着脸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失落地坐了进去。
前面不远是个路口,阿杨开着车过去正好等红绿灯,慕邵凡可怜巴巴地望着后视镜,直到廖筠和莫寻走进派出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阿杨随意瞥过去一眼,只撞见他冰冷淡漠的侧颜,和在廖筠跟前那惨兮兮的委屈样完全是两幅面孔。阿杨没多想,看他这一身伤也觉得他怪可怜的:“很快就能到医院了,你忍一忍。不用怕弄脏车里的东西,送完你会去洗的。”
慕邵凡垂眸,抽了几张纸巾抓在左手中,防止血到处乱滴:“谢谢。”
语气冷静,声线平稳,根本听不出疼痛受伤的感觉,反而还很随意地问阿杨:“你们已经吃完午饭了吗?二姑生日过得还好吧。”
阿杨觉得他很奇怪:“廖总接到电话的时候,午饭差不多快结束了。你要是疼可以先睡一会儿,不堵车十几分钟,到了我叫你。”
“不用。”
车子启动,慕邵凡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再没说过话。
贺召有个大伯公,以前是玩古董的,早年被合伙人坑骗到破产,还是廖筠给他还了债。后来租了廖家在信息城的一个门头小店,没事修修电器和手表,一修就是好几年。
前阵子骆哥去修手表,找上大伯公的时候,大伯公已经跟廖筠打过招呼了,给骆哥一顿忽悠,说这表是真古董,价值连城。
廖筠知道骆哥一直在找买家,而且很贪婪地要了高价,前两天据说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