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实经年未变。
是她,放大了他想不断向上爬的野心。
她踮起脚,揉上他一头浓密的短发。
宋枝抱住他,哑着嗓子,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背脊,安抚他:“没事的,周致“
“别怕,没事的。”
“你相信我。”
她边说着,颤着声音,眼泪控制不住的,一串一串的往他肩上掉。
“枝枝,你怎么哭了?”周致笨拙的用衣服去给她擦眼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去解决。”
宋枝低着头,将眼泪抹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我只是觉得难过,我不希望你为了赚钱,而违背道义。”
他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想岔了,枝枝。”
“我去找沈先生,按照合同进行赔偿。”
她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良久,她缓和了声线:“陶行电话你给我一个吧。”
“怎么了?”
“没事。”她说的轻松:“我就是想找他确定材料靠不靠谱。”
周致说:“放心吧,我看了检测报告,符合标准的。”
“你给我吧,我自己问问才放心。”
“行。”
“那,你吃饭了么?我们去吃饭吧。”周致问她。
宋枝有些疲惫的拒绝了,她说:“吃过了。”
“昨天喝的有点多,我想回去休息会。”
周致说:“好。”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昨天喝的也挺多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致只能将她送上了车。
少女单薄的身子,坐进车里,眼睛是红的。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让她因为他哭了。
他要给宋枝最好的生活。
“我是宋枝。”她冷着声线给陶行打去电话,她刚哭过,嗓子都是哑的,哪怕可以沉着声音,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陶行像是早就醒了,音色清晰,吊儿郎当的语气回她:“哟,嫂子。”
宋枝单刀直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沈祈闻给了你什么好处?”
打火机的滴答一声,那头的陶行不紧不慢的从床头扯了根烟,终于到了这一步,大快人心。
“嫂子,你说什么呢?”
“我听不懂。”他笑的缠绵悱恻。
“你现在还有必要装么?”
他吸了口烟,沉着音调,整个人都是开怀的:“我不是为了周致么,他说的,他要赚钱。”
“他要赚很多钱,娶你呢。”他面容嘲讽,缓缓对她吐字。
他挑着眉眼:“你有什么好的?”
“他在为你们的未来努力,你有帮过他一次么?”
“他为了一个赚几千块的小项目,喝酒喝到吐的时候,你在哪呢?宋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