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苏落衡所预料的,肖肖就是被对方以一笔巨大的医药费为诱饵,要求肖肖为他杀一个人。到时候肖肖只需要在某一杯红酒中将毒药下在里面,其他的就完全不用她操心了。
而其他的事情,那个人自有安排,不会让肖肖被警察抓到。
自己的弟弟危在旦夕,但是自己又没有能力制服这么一笔巨额的医药费,只得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有一点苏落衡很好奇:“你说的那个人,他就不怕自己喝了那杯被下毒的酒吗?”
肖肖说:“他叫我不要再第一杯和最后一杯里下毒。”
当时杨迹坐在首位,酒杯自然是从他开始传送,不是第一杯就是最后一杯酒。
苏落衡点点头,表示了解。
“和你联系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肖肖露出一丝困惑:“其实那个人联系我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她的姓名,但是我猜,是那个叫杨迹的人吧。”
苏落衡点头:“你猜得不错。”他继而问:“他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说来也奇怪。我在我家门口捡到了一个手机,我刚刚拿起那个手机就接到了他的电话,然后……就是他跟我说的这些事情。”肖肖说。
怪不得苏落衡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杨迹和肖肖之间的通讯记录。
估计对于赵布,杨迹也是用的相同的手法。
“那个电话,你带在身上吗?”他问。
“嗯。”肖肖应声,从衣服隐秘的口袋处将手机递给苏落衡。
只要通过这个手机就能找到幕后黑手是谁。这就是抓捕杨迹的最关键的证据。
胜券在握,苏落衡握紧了手机:“谢谢你的配合,我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肖肖没有说话,只是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想和我弟弟再说一些话。”
苏落衡说:“好。”
“谢谢。”
事后,夏若问苏落衡:“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个医生?”
苏落衡说:“前年我破过一个案子,替他的儿子洗清了嫌疑,算是他的恩人。”
西常和张琦再次前往了赵
布的公司,将他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和肖肖手中的手机相同的一款手机。里面的通讯记录和肖肖的一样,只有一个手机号。
而警方对这个手机号的主人进行了搜索,终于定位到了杨迹的公司。
当苏落衡带人冲进他的公司,将杨迹带走的时候,杨迹还在试图挣扎:“苏警官,胡乱抓人,我是要告你的。”
苏落衡对她的威胁完全不为所动:“杨迹,你罪行累累,证据确凿,恐怕你是没有机会这么做了。”
杨迹狠狠的瞪了苏落衡一眼,被关进了警车。
香港警署总区。
审讯室。
杨迹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几道与年龄不符的抬头纹横亘在额头,自然下垂的嘴角仿佛深藏了积年的仇恨。身上的媳西服一丝不苟,总是是作为阶下囚的身份坐在这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依然犹如那日在酒宴之上。
他是霸占了一方市场主导权的商人。
然而,现在却因为杀人罪坐在了这里。
苏落衡开场白:“杨迹,你教唆肖肖和赵布故意杀人,我们现在指控你故意杀人罪。”
杨迹冷笑:“你们有什么证据?”
苏落衡将两部手机放到了桌子上:“这两部手机都是你用别人的信息开户买的吧,但是我们能够定位通讯方,其中一方,就是你。里面记录了你们的来往电话和信息。当然,还有被你教唆的肖肖,也可以作证。”
杨迹咬紧了后槽牙,僵持了好一会儿。
面前的铁证如山,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逃脱罪责的可能。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挣扎:“你们猜得没错。是我教唆他们杀的人,只是没想到,赵布那个没用的东西,最后竟然选择了杀了自己。”
既然杨迹已经承认了罪行,这间事情便水落石出了。
整件事情其实都源于杨迹和秋家的仇恨。而肖肖病重的弟弟,和赵布不堪的过往,都给了杨迹利用他们的可乘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