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岩看着正在思考着的林雅,没有说话,选择耐心的等下去,他收到的消息是林雅的记忆正在以一种非常人的速度衰退,他才会来到这里,害怕她把自己给忘了,可是又会想说,为什么不是他失忆呢,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忘了她,忘了关于她的一切。
林雅摇头,“我忘了,你告诉我,我以前都发生了什么好吗
?”
区岩看着林雅痛苦的样子,终是不忍心,“既然忘了,就忘了吧。”
“那我不记得了你怎么办?看不见你了,你会很难过吧。”林雅没有说谎,她自然知道被人遗忘的滋味,可是,如果真的忘了的话,那又能怎么办呢?
区岩说,“傻丫头,你已经忘了我一次,我还会怕第二次吗?第二次我可以把你找回来,以后我也可以重新找回你的……”
林雅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只是愣愣的看着区岩,想要努力的把区岩的样子狠狠的记到她的脑子里去。
侍女阿碧端过汤药放到林雅的手边,“娘娘,该喝药了。”
林雅看了一眼乌黑乌黑的药,估计没有谁有她这么惨,穿越过来就是个药罐子,每天被逼着喝她不喜欢喝的药,然后她的任务就是赏赏花,养养胎。
区岩看了一眼汤药,也无非是些养胎的药,看着林雅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药,拿过桌上的蜜饯给林雅,林雅满足的将蜜饯含在口里,说,“还是这个味道好。”
“你什么时候离开?”林雅问道区岩。
区岩说,“过会就走。”
林雅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林雅已经被闷的不行,在这个宫里,下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而唯一说的上话的言誉也是时间不多,每次看见他忙于国事的疲倦的模样,都让林雅不忍心去过分的缠着他,在这里,林雅原本活泼好动的性格也快被磨平了。
区岩离开的时候,将桌上的画卷收起来,被林雅给拦下,她说,“把这个送给我吧,这里的雪景很好看。”其实他知道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秦初一,即使只是个背影,可是依旧还是让她移不开目光,可他也没有锉破她蹩脚的演技,只是淡淡的应着,将画卷给了她。
送走了区岩,林雅端着画卷看了许久,久到侍女阿碧说着皇上来了也不知道,她喊言誉还是喊阿离,她曾经问他为什么我喊你阿离?
言誉说,“因为初次遇见的时候,你就叫我阿离。”于是,她一直唤他阿离。
她实在是觉得画里的人很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这么一个人让她熟悉。
言誉走到林雅的身边,问道,“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在他眼里,他倒是难得看到她这么安静的盯着一样东西。
可当他看清楚林雅看的画卷的内容时,终是变了脸色,他该是多么庆幸当初她失了过去的记忆,即使太医说她这样衰退记忆的速度很不正常,可能严重的时候会危及生命,可他只是知道,忘记过去痛苦的记忆又何尝不是让她每天受着煎熬呢?所以,他自私的抹去所有的关于秦初一的一切,本来就是他先遇见她,如果要说,秦初一才是那个趁虚而入的人,而如果没有他,他们会很开心。
林雅喃喃的说道,“他是谁呢?阿离,你知道吗?”说完话就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言誉。
却是在看到言誉的脸色的时候愣住了,言誉从来没有过这般表情,可是,现在呢?这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
言誉冷着声问阿碧,“谁带这些东西给娘娘的?”
阿碧慌忙跪了下去,“皇上饶命,是区家世子带来给娘娘看的,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娘娘……”
林雅看了一眼震怒的言誉,还有地上跪着的阿碧,终于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拿过桌上的蜡烛,将画卷点燃,可是为什么,看着桌上引燃的画卷,就好像自己的心被火烧过一般,流下的蜡烛油就像是林雅无声的眼泪一般落在了心里。
“阿碧,起来吧。”林雅看着甩手离开的言誉,喊起了依旧跪在地上的阿碧。
为什么,每次一涉及到画卷上的人的时候,大家都不告诉她,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林雅拾起桌上还没有燃完的画卷,剩着的还是那个孤清的坐在轮椅上的剪影,周边的风景都已经被烧光了,林雅小心的将周边烧黑了的地方,就像是整理着过去的思绪一样,可是,越整理越乱,最后不得不选择休息。
她问阿碧,“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她就像个迷路了的孩子一般的无助。
阿碧回答,“奴婢不知,奴婢也是后来才伺候娘娘您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