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谁的记忆
槐子离开后,她伸手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梦到什么,她记得不太清了,但她清楚地记得梦里的她又死了一回。
生命一次次被人夺走的痛楚,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像落入水中溺水一般,拼命拍打水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地沉入水中,最后连呼吸都被可怕的水夺走。
她没溺水过,但她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差点溺水死掉,幸好后来被救了,但他的生命没被可怕的水夺走,却也没能留住。
她可怜的朋友啊,没活过十一岁。
槐子提着凉水进来时,贺兰萱还坐在**发呆,槐子将桶中的水倒进脸盆后,过来问候道:“庄主,需要属下帮您更衣吗?”
贺兰萱抬头看了槐子一眼,然后摇头说:“不用。”
说话间,她的手不经意地碰了枕头边,指尖摸到一个冷硬的东西,她伸手一抓,拿起一支簪子,槐子看到簪子,他笑着说道:“这不是庄主的五心花簪吗?”
贺兰萱定眼仔细瞧了下手中簪子,渐渐地,她眉头皱了起来,她身上的那支五心花簪在问柳山庄的房中,那么这支是……贺兰萱很快明白过来,这是真正的五心花簪,是她曾经送给阎墨赟的。
想着,贺兰萱抬头环视四周,难道昨夜阎墨赟来过?
槐子不知道贺兰萱在看什么,“庄主,这支簪子有什么问题吗?”
贺兰萱将簪子收起来,摇着头道:“没什么问题。”
“槐子,你先出去下。”贺兰萱吩咐道。
“是,庄主。”
槐子出去后,贺兰萱将簪子拿出去仔细再瞧了瞧,确定是真正的五心花簪后,她将簪子收好,换上衣裳后才让槐子进来。
在槐子地帮助下,贺兰萱坐上轮椅后,她推着轮椅来到水盆边,用盆中凉水洗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用早膳时,魏棋来了。
“魏棋,早饭吃了吗?没吃,一起坐下吃。”贺兰萱招呼道。
魏棋摇着头,在贺兰萱面前的位置坐下,“庄主,天刚亮,尤神医和白公子就走了。”
听到这话,贺兰萱手中的动作停顿了,她微微一
笑,说:“是嘛。”
魏棋不解地看着贺兰萱,“庄主,尤神医和白公子不是您的朋友吗?您听到朋友不告而别,怎么能这么淡定?”
贺兰萱眉头微皱地问危祁,说:“难不成我要食不下咽,哭哭啼啼才能说明我对朋友离去的不舍?”
魏棋听后微微一愣,然后摇着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别问这么多。”贺兰萱叹道,“不管是锦荣园还是问柳山庄,都向我的朋友开放,他们要来便来,要走便走,决不强求。”
魏棋直勾勾地看着贺兰萱,发现贺兰萱真的尤烨和白夜的离去没反应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枉费这位白公子对庄主一往情深,庄主怎么就不能好好珍惜呢?”
这话让荷兰猪直接赏了魏棋一个白眼,“我若接受白夜,那阎墨赟和我儿子怎么办?”
“可您也没回阎老爷身边啊。”魏棋小声说道。
贺兰萱不知道尤烨都跟魏棋说了些什么,或者是白夜表现了什么,她知道自己对白夜是残酷了些,但如果她不残酷,白夜就不能好好地当渭琅国国君,想她这么多年机关算计是让归仲珩失去一切,可不是要将渭琅国交给一个昏君!
“魏棋,很多事不能只看一面。虽然你现在埋怨我没回阎墨赟身边,但我有说过不回去吗?人不能太贪心,我有年儿这么个好儿子,已经很满足了。”
说这话时,贺兰萱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阎诺年就是她的心肝宝贝。
魏棋点着头说:“阎小公子的教养确实很好,不过庄主一直不跟他相认,这不是很伤阎小公子的心?明明娘亲就在面前却不能相认,明明相公就在锦荣园,你却不想见。”
“魏棋,你今天很奇怪?不会大清早地喝了隔壁道观老道士的符水,开始说胡话吧?”贺兰萱看着魏棋,问道。
魏棋呵呵干笑两声,说:“庄主,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只不过是在感叹,庄主心硬如石啊!”魏棋叹道。
贺兰萱笑着说:“这话,我爱听。”
说完,贺兰萱对在屋外候着的槐子,喊道:“槐子,给我添碗饭。”
“是,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