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额帖花黄生得一副芙蓉貌,身着红色广袖褙子襦裙,胸前绣着牡丹娇蝶,绮罗纱衣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金凤,举止投足间处处透着妩媚。按照宫中规矩,贵妃是没有资格穿戴带有凤凰图案的服饰和首饰的。容妃会如此肆无忌惮,完全是因为她爹是大夏的丞相慕容复,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臣,皇帝的“仲父”。在后宫中几乎无人敢轻易和她作对,和她作对的那些妃子如今都不知埋骨何处了,就算有着大将军做后盾的皇后,在明面上也要让着她几分。
??倪合欢今年9岁,继承了母妃慕容蓉的容貌,小小的年纪就出落的精致娇美。
??倪项刚坐下便懒洋洋的趴到了御案上,无精打采的摸过玉玺上下抛着,眼睛随着玉玺上下移动。“都起吧!相爷这么急着找朕何事呀?爱妃和皇儿怎么也来了?”
??慕容复看着上下纷飞的玉玺脸色更是难看,脸上止不住一阵猛抽,他猛然大声吼道:“来人呀,快去把玉玺给本相抢下来。”
??御书房里的宫人闻声匆忙上前,冲在前面的一个太监脚才踏上台阶就摔了,接着又是“噗通噗通”数声,“哎呦哎呀”一时呼痛声骤起。
??倪项诧异的起身,探身往御案前看,“哟~,怎么都摔了?”
??他似乎忘记了被自己抛上半空的玉玺,玉玺在最高处翻了一个身便直直的往下落。慕容复和容妃母子都紧张的瞪圆了眼,直直的盯着下落的玉玺。玉玺掉在御案的边缘跳了两下,一头栽向的汉白玉的地面。
??慕容复猛地扑了过去,险险接住了玉玺。他松了一口气,扯着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这玉玺若是摔坏了,可就麻烦了。
??慕容复气愤的起身,张嘴就要教训倪项,突听嘎巴一声脆响,他的眼睛倏地又瞪了起来,动作刹那定格。
??倪项定定的看着慕容复,挑眉不解,道:“相爷这是怎么了?”
??慕容复的额头溢满了虚汗,嘴角左右**,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一手扶着腰缓缓的扭动身子,将玉玺放回案上,嘴唇翕动了数下咬牙道:“皇上……臣……无事。”
??倪项皱起眉头,一脸的担心,“朕看相爷可是有事得很,朕这就传御医来给相爷瞧瞧。”倪项说着转头欲唤,“来……”
??“不用了皇上,臣还挺得住。”慕容复抬手打断了倪项,他怕传了御医要办的事会被拖,等到米以成炊就不好办了。“皇上,臣这次来是为了吴御医一事来的。”
??倪项疑惑,“朕赏了他黄金百两,良田百亩,难道朕还是亏了他?”
??慕容复一手扶着御案,只觉双腿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他咬了咬牙道:“不是亏了他,是皇上不该革了他的职,放了他这样的人才是大夏的损失,损失呀!皇上。”
??慕容复越说越激动,大颗的汗珠沿着脸颊滑向下巴滴到地上。
??倪项不看慕容复,一手支着下颚寻思着,半晌,他开口说道:“相爷此言甚是,我朝如今虽是太平盛世,可人才却年年在流逝,如此下去必定会影响国力。”
??“皇上既然通晓此理,为何……还要革了吴御医的职,降了左右院判的职,任用一个毛头小子为院使?”
??倪项诧异的看向慕容复,“相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不是说过要多重用有才华之人,为朝廷增加新的血液,那些思想古板身体羸弱的老臣已不适合在朝为官,该革的要革,该劝告老还乡的要还。吴御医虽然医术高超,是难得的人才,然如今他耳不聪目不明,朕自然不能继续任用。这不也正应了相爷的意思,废人就该早点剔除。”
??“这……”慕容复哑言,一时竟想不出该如何反驳倪项,腰上的伤处越来越痛,让他的脑子慢了不止一拍,双腿虚软无力,全靠撑着御案的一只手。“那皇上也不该随便任用宋慈为院使,他只是一个试职太医,太医院比他有资格的大有人在。”
??慕容复的脸上又是一阵**,他心下腹诽:“臭小子,还不快叫人给我搬把椅子来,若不是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时机还不成熟不能撕破了脸皮,我现在就叫人一刀劈了你。”
??“相爷这可又是您的不是了,宋慈虽然还是试职太医,但他的家族可是行医百年的医药世家,在江湖上也是极有威望,其在民间的声望之高可不是您和朕能想到的。这样的人才和家世,相爷您说能放了他吗?”
??慕容复彻底无语以对,眼里泛起了猩红的血丝。他没想到倪项会准备的如此周全。算了算了,几个御医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想别的法子,不信弄不死倪项这个废物。“皇上说的句句有理,臣同意皇上的做法。”
??“这也是相爷教育有方。”倪项看着慕容复赤红的眼睛皱了下眉,“看朕这脑子就是笨,明知相爷受了伤,还让相爷站了许久,是朕疏忽大意了。来人呀,快给相爷赐坐。”
??慕容复真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倪项,今日他是吃了哑巴亏,有痛说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