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叶永平都在围着车子打转,关于王子恺电话骚扰的事儿早被他抛在脑后。车行的人虽然忙碌,却也没有再接到王子恺的电话。大家似乎还有些奇怪,今儿这骚扰者怎么这么安生呢?是“富二代”放弃骚扰啦,还是他没运气透了,正主儿在的时候他到不舍得浪费电话费呢,再不成就是叶永平有镇魔驱邪的作用,压制住四方妖怪,中了邪的“富二代”由此不得为害车行。
他们并不知道这两天王子恺被他老爹派到外地去参加展会,直到第二周的周四才回来。接着,车行的平静日子再次被这个“富二代”打破了。
“请问叶永平在吗?”王子恺把车停在车行前的人行道上,这回他开的是武胜的车。上次兴冲冲地主动请缨替人家修车,结果为了见叶永平他一直拖着没来修。今天是被朋友催得急了才不得已跑过来。虽然他把自己的法拉利借给武胜开,但也不是谁都能有福气占这个便宜的。武胜才开了三天就受不了了。谁让这不是自己的车呢!上路跑要小心翼翼,不敢随便超车,不敢胡乱抢道,免得磕了碰了的;出去玩也得仔细寻个保险的停车场,省得放马路边有人手贱悄悄划上一下什么的,要是再丢了,他就更划不来啦,所以武胜一天八个电话地催王子恺,催得王子恺只好从展会返回的第二天就过来修车。虽然张雨告诉过他最近叶永平都不会在车行出现,但他心底还是期盼着能再次见到那个沉静的男人。没准儿会来个偶遇什么的,王子恺这样安慰着自己。
“请问叶永平在吗?”
“他不在。”一个身材挺壮实的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回答他的问题。“你找他有什么事儿?”
“嗯,我是来修车的。”王子恺对着这么张阎王脸觉得底气有些不够用。
前几天,郑学伟的父亲终于度过危险期出了院,他这才得空来车行看看,结果却得知有个“富二代”天天打电话找叶永平,而且碰巧还被他接到电话,那个人死乞白赖想打听叶永平的电话,他心下起疑,想着这人是怎么了,干嘛非要找永平呢?郑学伟总觉得对方肚子里有鬼,憋着什么不能告人的企图,于是让车行的人都不要告诉“富二代”叶永平的电话。
“有事儿就到车行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郑学伟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说。
“也就是要个电话罢了,瞧您说得好像是人家图谋不轨似的。”张雨虽然感觉王子恺老想找叶永平有点奇怪,但也觉得事情没他们大老板想得那么性质恶劣。
“他要修车就修,信不过就到别地儿修去呀!满大街都是修车的,放着指定维修点不去,干嘛就瞅准咱这小店啦!就算真想让永平给他修,完全可以把车送过来,至于非得见面吗?又不是相亲。”郑学伟也不知道自己嘴里怎么就把修车和相亲联系在了一起,大概是因为碰上了怪人所以就冒出怪想法了吧。
其实,以前他巴不得客户全都看上叶永平的技术,客户要是全都找叶永平修车,他会是第一个替叶永平骄傲的人,绝对会拍着胸脯伸着大拇指说上一句“瞧,我兄弟棒着呢!”可是这次的事儿却让他心里没来由地异常不安,也异常反感这个“富二代”。
今天他正在给一辆车换前大灯,突然看见一辆别克开过来,开车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听见那个人张口就问叶永平在不在,郑学伟立刻就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富二代”,所以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敌意。
郑学伟人长得挺壮实,肌肉鼓鼓的,脸上也是棱角分明,眉毛又浓又黑,平时不苟言笑时就显得难以打交道,再陪上强烈的眼神总能看得人心里发虚,后背发凉,脚底发软。而面对王子恺时,他就更不会摆什么好脸色了。
“你的车怎么了?”他的态度实在不像是在招呼客人。
“呃,那个,电瓶出了点问题。”王子恺被郑学伟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但他还是不知死活地又多问了一句。“叶永平什么时候会过来啊?”
“他最近都不来了,你还修车吗?”郑学伟没好气地说。
“哦,那就修一下吧。”王子恺有点失望。
“把车开进来。”郑学伟黑着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