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年来,小姐的身边看着平静了不少,太太似乎放弃了磨死小姐的打算,但是,宁玉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平静,绝对不会长久,小姐二十二岁了,按大燕律例,女子过二十五而未婚者,自有官媒强扯婚配。
还有三年,只要小姐过了二十五,府里就不会在这样养着小姐了,或嫁个找不到老婆的穷汉,或寻个尼姑庵出家,被强拉婚配的大小姐?简府丢不起那个人啊。
而她们,身契在小姐手里,到时候自然得跟着一起走。
可即使出家,也是要过活的,她们三个女人,哪敢出去要布施啊!到那时,衣食住行样样都要银子,她们过那样一个铜子都要攒的日子,就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京效的上等田约七,八两银子一亩,六百两,哪怕只买五十亩田,雇人耕种,她们在做些针线补贴,这,这就足够生活的了。
担心了三,四年的事,一朝被解决,宁玉放松的有些头昏目眩。
简如暗叹了口气,宁玉的心思她太明白了,因为那是她自懂事起就担心的事。
“大小姐,奴婢是含英,太太请您去她那儿一趟!”楼下传来一把娇媚的声音。
这声音就仿佛是按扭一样,瞬间就让三人行动起来,好个简如,银票飞快的塞进匣子,猛虎般扑到**,随手一塞,匣子消失在枕头下。
宁玉用手揉脸,扬着一抹温和的笑下楼去应对含英。
藏好银子,简如梳妆换衣的时候还在想,这个时候找她,她娘这是又想起什么来了?
西跨院厢房
连氏坐在半塌上,头疼的看着那哭闹不停的哥儿。
不过半个月的哥儿包在大红的襁褓里,两个巴掌大的早产孩子在宽宽的半塌上显得格外瘦小,这个年纪的孩子,虽然还不到七八岁狗都嫌的时候,却有一个最强悍的利器,那便是,张开嘴,大声嚎。
哥儿那张还没长开的婴儿脸胀的通红,他紧闭着双眼,大张着嘴,婴儿独有的尖利哭声刺的连氏死的心都快有了。
“太太,白总管把这个月的帐本送来了,您对对?”李嬷嬷拿着帐本走了进来。
“嬷嬷!”见李嬷嬷进来,连氏顿时如得了救般的扑了过来,她指着塌上的襁褓,崩溃般的大叫道:“快,快把他弄走,我脑袋都快被他哭炸了!”
李嬷嬷连忙放下帐本凑到塌边,发现哥儿哭的脸色胀红,嘴角都有些青了,急忙上下摸索检查!
“太太,哥儿哭成这样,您就是不哄他也该叫奴婢啊,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哭呢?”李嬷嬷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说。
“不是你让我跟他培养感情的吗?我抱了好一会儿,可他还是哭,我有什么办法?”连氏委屈极了,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简如自生下来就被她扔给奶娘了,庶出的更是边她的边都沾不上,现在为了未来,连氏抱了哥儿到膝下,可是面对着这个只会吃奶和痛哭的孩子,连氏……简直了!
自从这孩子来了,她就没得着好,天天哭,夜夜哭,跟个讨债鬼似的,果真是杨贱人的种,生来就跟她犯冲。
连带的,连氏也埋怨起了李嬷嬷,若不是她出主意,自个儿怎么会抱这夜哭郎。
“唉!”李嬷嬷叹了口气,她奶大的孩子,脾气禀性她最了解,知道在说下去连氏准恼,李嬷嬷便转过头去检查哥儿,边解襁褓边用嘴哄道:“来来来,嬷嬷看看怎么了?唉哟,这是拉了啊,不哭,不哭,嬷嬷给擦擦!”
解开襁褓,屎尿糊了一屁股,看那‘量’也不知是拉尿了几次,李嬷嬷忍住嘴贱的冲动,默默的去找东西准备收拾!
“快快快,快把他弄走,怎么在我塌上,脏死了!”
几乎在看见那摊儿黄黄东西的瞬间,连氏就飞速的躲到窗户边,用手捂住鼻子,厌恶的惊声喊!
“得得得,我的太太,全听您的!”李嬷嬷哭笑不得抱着哥儿去了外间,直到收拾妥当,交给哥儿的奶娘喂奶后,才又回了内室。
这个时候,连氏已经坐在案后开始看帐本了。
“太太,您既然把哥儿抱过来了,就要好好照顾他啊,亲自照看了他才会真心孝顺您!”李嬷嬷老生常谈的劝。
她是太太的奶嬷嬷,整个简府在不会有人比她更关心太太,也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太太的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