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朱仁急道:“可是咱们现在时间不多了啊,这一来一去好几个月,万一京城那边有什么事儿。我『插』翅膀赶回去都来不及啊。”
“再等几日吧。再等几日……若是铁木宏图还是如此态度,咱们再走不迟!”
朱仁愤愤地哼了一声。坐下不说话了。
契丹大汗的宝帐内,铁木宏图正襟危坐,正在聆听刚刚从大阴山马场返回的将领汇报。
“六月里下大雪?这事情还真是够诡异……”铁木宏图心里思忖着,“天象大变往往预示着人间将有大变,那么……咱们契丹国会有什么变故发生呢?”
“察尔丹,勇亲王身体还好吧?”
“不太好,听他说旧伤频频发作,最近已经很少下地了。”察尔丹倒也是实话实说,因为铁木宏业的气『色』的确不怎么好,那病怏怏的模样装是装不出来的。
“唉……”铁木宏图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他这一身伤都是当年为契丹国留下的,如今犯点错也就不追究了……对了,本大汗先你派去地信使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回禀大汗。那个信使根本就没有到过勇亲王那里,可能……可能是路上出了意外了吧。”
“意外?会是什么意外?难道被狼吃了?恩?”
“属下不知……”
铁木宏图的眼珠转了转:“那你有没有将两个『奸』细的事情和勇亲王说?”
“当然说了,还把画像给他看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
铁木宏图的眼睛眯了眯,察尔丹地语速变化和眼神地闪烁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他知道察尔丹是不会向自己撒谎地,那么看来是当时铁木宏业的表情有些异样了。难道说他不但见过那两个『奸』细,而且还把信使给杀了?
“铁木宏业啊铁木宏业,你应该不会这么做吧?”铁木宏图对这个弟弟的戒心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只不过这几年铁木宏业的韬光养晦之术做的颇为到家。而且身体状况也地确一年不如一年,是以铁木宏图虽然戒心不除,但加害之意却是渐渐不存在了。况且现在替自己打仗的大多数将领曾经都是铁木宏业的手下,真若是做太绝了,恐怕要犯众怒。
“你先下去吧。”铁木宏图摆摆手,挥退了察尔丹。一旁便走来国师阔仑台,微笑道:“大汗。察尔丹的副将告诉了一件事情。”
“哦?”
“勇亲王的女儿,珍岚郡主嫁人了!”
“是么?珍岚嫁人了?嫁给谁了?”铁木宏图惊讶道。
“嫁给了一个从黄草集来的男子,据说此人天生神力,英雄盖世,能以一人之力打垮狼群。轻松降伏百年难遇的神驹!”
铁木宏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真地假的?”
“此话是从勇亲王身边人听来,真假未知。因为……勇亲王并未对察尔丹提起此事。”阔仑台笑得颇为阴险,“大汗,属下认为此事应该不会有假。倒是勇亲王闭口不谈却是有些蹊跷,按理说自己的女儿嫁人是件喜事,察尔丹也曾经是他的部下。没理由不告诉他呀。”
铁木宏图的脸『色』沉了下来,缓缓坐下,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那个人是黄草集来地?我记得前不久黄草集还派人来请求调停他们与黑岩部落之间的过节,一副将被灭门的可怜相,怎么忽地又出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嘿嘿!大汗英明,属下思忖,这大概就是信使失踪的原因所在了……”
“你说那人就是日月国『奸』细?”铁木宏图皱皱眉头,“一个『奸』细能有那么大能耐?铁木宏业能有那么大胆子把女儿嫁给他?”
“大汗,不如把咱们的客人请来问一问吧。”
“唔!”铁木宏图点点头,一摆手:“请!”
契丹大汗的突然有请让朱仁有些不知所措。汗达法王却似乎早有预料,微笑道:“大汗一定是有事情问咱们了,走吧!”
两人进了宝帐,铁木宏图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握住朱仁的手道:“这两天休息得还好吧?快快请坐!”
朱仁却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道:“好,很好……”
阔仑台与汗达法王是老相识。两人交换一下眼『色』,微笑着分头落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