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阴冷的环境,腐朽恶臭的气味,这是属于天牢唯一的特点。
君无双斜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脑中闪过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只觉得一环套一环,让人匪夷所思。
其中某些事情之间的巧合让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幕后操动着一切,可那个人却绝计不可能是殷楚慕本人。
作为曾经的冥沧阁杀手,对于殷楚慕的为人,她可以说是最清楚的。对方不像是有耐心去布这么大一个局的人,他所喜欢的,都是一击必杀的畅快感。
与其说殷楚慕在一步步将她引入死局,倒不如说他是在帮衬着什么人来将她引入死局,而局中的唯一下场,就是关于那联系三大国之间的纽带……秘宝。
只是,她想不到除了殷楚慕外,还有谁会对这东西如此热忱。
越想变越觉得前路看不清,君无双微微叹了一声,就听到天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后隐隐有火光照了进来。
她起身,看到进来的人正是鱼忠,不由得微一扬眉:“怎么了?”
“君姑娘,陛下请你过去。”鱼忠恭敬答道。
君无双点头,见狱卒已经将门打开,她这才走出去,随后侧头问道:“事情可有进展了?”
“这……说来也怪,近日里陛下又收到一封密信,竟然是指证和束亲王府的。”鱼忠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向君无双说道。
“哦?”君无双忽然觉得有些诧异,不由疑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把和束亲王府牵扯进来了?”
“是沈将军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密信,里面恰好是王爷与外族通信的证据!所写内容倒是与那一日在姑娘身上所写的相差无几,只是末尾的姓名却成了王爷自己。”
嘴角微微上扬,君无双好像忽然猜到了什么。
她并未说话,只是跟随着鱼忠一路走到齐若楠的书房,见他率先进去通报后,自己才走了进去。
只是一眼望过去,却发现如今竟是换了个场面。
依旧有几个大臣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只是应该站着齐昊轩的地方换了旁人。那人见君无双进门后,还特意对着君无双点头打了招呼,她心下了然,看那威严的模样,估量着便是那位沈将军了。
而不远处正对着齐若楠书桌的前方,正跪着一个人。君无双一眼瞧过去便发现是齐昊轩,当下便有些想笑,却是强忍着憋了下来。
见她进门,齐若楠抬了眼,随后又低下,看着面前的齐昊轩道:“王叔,人已经叫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齐昊轩听罢猛地转过身,目光阴狠地瞪着君无双:“你这妖女,竟敢栽赃陷害我!”
君无双闻言却只是一笑:“王爷此话是为何意?”
“你别装傻,那封信一定是你放在我府上的,你这个贱人!”
“王爷,陛下面前,哪里容得你的污言秽语!”一改前几日的沉静,君无双忽然抬高音调,面带嘲讽道,“至于你说的那什么信,真不好意思,我压根不知道。”
齐昊轩看着君无双面上含笑的模样,恨不能
扑过去讲她的脸撕烂。可他只能强忍着,憋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一声:“你这妖女,那封密信明明就是你跟外族联络的证据,你竟然原封不动地只改了落款姓名扔至我府上!你以为这样就能冤枉得了我吗?”
君无双看着他,依旧淡笑:“王爷说得是那封密信吗?话说回来那封密信不是在陛下这里吗,怎么又会跑到你府上呢?莫不是它自己长脚了?”
瞧着齐昊轩额头上青筋暴起,君无双故作恍然大悟:“看来这其中有一封信是假的呢,王爷的意思是,你也被人栽赃陷害了?”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这事情一定是你做的!”
“和束亲王!做事情可要讲求一个证据!我君无双这几日好端端地留在天牢里面,所有当值的狱卒都能替我作证!你莫不是以为我有飞天遁地的本事,所以才能避开众人的视线,专门去栽赃陷害你吧!”
说罢,君无双侧目看向齐若楠,微一行礼道:“陛下,可否让我看一看那封信?”
齐若楠点头答允,由鱼忠将密信拿到君无双面前。君无双看着上面的内容好一会儿,才复又道:“王爷你可得看清楚,这上面除了笔记和性命外,还有你和束亲王的印鉴呢!你该不是觉得连你的印鉴都有人能模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