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若楠听君无双这么一说,沉默片刻,忽得抬头道:“若说是跟赵家有过节的,朕倒是想起来,在朝政方面枢密使魏大人倒是经常与他意见相左,两人内外都斗得不可开交。”
君无双闻言眼中流露一道精光,随即道:“再加上现如今这两位的女儿都成了皇后的候选人,若在这个当口出了事情,那获利的自然就是另一家了!”
“可若照你这么说,王家跟沈家不也能从中获利?”陌青岚出言打断道,“只怕单凭这样的推测,还不足以就将幕后黑手锁定在魏家吧?”
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几人再度陷入沉默,开始思考这里面有没有被他们忽略掉的疑点。
一旁的鱼忠见状,不由得出声劝道:“陛下您刚醒来,身子还未好全,还是暂且先不要费心在这些事情上了。”
他这么一说,君无双等人才意识到自己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君无双不由苦笑道:“多亏鱼大人说了,不然我还真的忘了你是个病人。”说罢,她转向君无痕,“这些日子便辛苦你帮陛下调理身子了,不然我怕后面的烦心事更多。”
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君无痕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先出去了。
没有多说话,君无双和陌青岚起身就准备离开。
“无双,”不料她刚刚侧身,就听得齐若楠在背后仿佛轻叹似的道了句,“这一次,委屈你了。”
心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君无双回头笑道:“陛下可别这样说,我总觉得是我来了穆齐才搞出来这么多事,又怎会跟你有关系呢?再说,你不是也被牵连其中,还中了毒吗?”
齐若楠听她丝毫不计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是一旁的陌青岚闻言目光瞬时变得幽深,看了齐若楠半晌,微微蹙起了眉。
这般细微的变化君无双并没有察觉,她对着齐若楠再度一笑,这才拉着陌青岚离开。
刚一出门,陌青岚便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里,轻叹一声:“这次可真是吓坏我了,还差点以为你就得在此丧命。”
察觉到他的紧张,君无双攥住他胸前的衣衫轻笑:“若真是那样,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拉下我这张老脸去劫狱了!”陌青岚语调轻松,可神情却一本正经,“我总不能看着你去死吧。”
心中微微一动,君无双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她强打起精神笑道:“你可别这样,若真去劫狱,只怕你这后半辈子也就毁了。本来还是个皇子呢,最后就变成逃犯了!”
“我不在乎。”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陌青岚满眼都是温柔,“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你,我要以后又有什么用。”
怔怔看着他,君无双忽然觉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慢慢低下了头,心里面五味陈杂。
“不过也有可能劫狱不成功,到时候咱俩就只能待在一个牢房里了,你可别欺负我,你睡觉总是滚来滚去……”
“陌青岚,你去死吧!”君无双抬头一脚
就踹了过去,索性陌青岚早就防着,这才没有被她打中。
他面上贱笑引着君无双一路跑一路叫骂,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模样像是根本就没把这穆齐皇宫的规矩放在眼里,惹得路过的宫人们都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
殊不知此刻有一双眼睛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二人,那眼中的轻蔑和歹毒像是毒蛇的引子一般,即刻就要缠上他们。
“小姐,没想到这君无双竟能真的逃过一劫,而且还毫发未损!奴婢原想着,她多少也要在和束亲王手下受点刑罚才……”
“哼,她君无双能说会道可是全穆齐上下都知道的事儿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更何况我这次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拖赵家下水,她君无双只是附带的!”女子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追随着君无双,“不过下一次,她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谋害帝王一事暂告一段落,齐若楠虽然身子尚未痊愈,但已经派鱼忠下了圣旨。
赵氏一族因之前的事对皇帝怀恨在心,勾结茶行商人给帝王下毒,此心歹毒,其罪当诛!判处赵氏全族斩首之罪,半月后执行!
此判决一出,满朝哗然。然而或许是觉得最近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颇有些耐人寻味,于是大臣们虽然有心求情,但在面对现实的时候只能选择不言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