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音还没落,只听到里头又是一声喊。
“好痛,怎么又痛了?!”
李睿闻言就要往里头窜,被荣王一把抱住。
“天呐,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产室里响起慌乱的声音。
还有一个?!
荣王和裴宜对视了一眼,皇后难道怀的是双胎?太医怎么会没诊出来?
裴锦抱着皇子转身就匆匆进去了。
兵慌马乱之后,她抱着两个包被脸色惨白地出来:“皇上大喜,又得了一位公主!”
李睿心有余悸地看着她。
院里一片寂静,等了许久,未听屋里再有动静,李睿这才在裴锦和嬷嬷的帮助下,颤巍巍抱了一个孩子过来。
“没……没有了吧。”
“没有!就两个!”裴锦斩钉截铁地说。
李睿轻吁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到了怀中幼小的婴儿脸上。
小小的,柔软的,一半像自己,一半像皇后。
这是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
李睿的心被涨得满满的,又是幸福,又是骄傲。
裴宜掏了块手帕扔给他:“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也不觉得丢人。”
“我、我进去瞧瞧她。”李睿只抱着孩子,理也不理裴宜,“我去瞧瞧她,她辛苦了。”
“娘娘耗力太过,已经睡着了。等里头血气散散的,皇上您再进去瞧她。”裴锦笑着,让奶嬷嬷将皇子抱开。
“朕有太子了,我大齐后继有人了!”憋了半天,李睿放声大笑起来。
裴宜悬了半日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宫门,揉了揉僵硬的后颈,伸长双臂伸了个懒腰。
皇后平安生了一对龙凤双胎,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等不及明日,京中便要大肆庆祝起来。
等过了孩子满月,他应该就可以走了吧。
空中飘过来一股异香,不浓腻,淡淡的,清甜的味道。
这味道真好闻……
裴宜唇角向上勾起,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一双手扶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裴宜清醒过来。
四周昏暗,身下颠簸,裴宜捏了捏眉心,倒也没有多少怒气。
“郡主有事直说便是,用得着在宫门前下迷烟?”
肖沉墨坐在他身前,靠着车厢,正望着车窗外出神。
“你醒了?”她转过脸,对他笑了笑,伸出手在他额上轻轻一触,随即便收了回来,“我在里头添了一点安神香,你若疲倦,便再睡一会,咱们的路还很长。”
裴宜双眉微蹙:“很长?你这是要将我带去哪里?已经出京了?皇上呢?”
“我跟皇上借了您三年。”肖沉墨垂目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三年时间,我会将您彻底治好。之后您要去哪里,都随你的意。”
裴宜笑了起来:“所以说,皇上将我卖给了郡主?郡主您拿了什么好处,又要得什么好处?”
肖沉墨眉毛也没动一下,只是轻声说:“当年无意伤着你,我一直心有愧疚。山里虽然没有京中优渥,但我会让他们尽量让你过得舒服一些。你所中的蛊只有苗疆有药能解,你待在这儿不过是等死。皇上不想你死,我也不想。可是若直说你必不会答应……只能委屈你,跟我在苗疆住三年。”
裴宜微怔了怔,突然想起赵嫣容曾对她说过的苗女的请求。
“你答应了她们,你真要回苗疆当大巫?”
一辈子困在大山里,抛却繁华,永不入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