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的男子被这突如切来的一声惊叫吓得身子一颤,扛在肩上的一捆柴滑溜溜地滚了下来。
男子愤愤地转过身,看着满脸尴尬的莫一飞,和一脸奸笑的潭菲菲,狠狠地骂了一声:“神精病!”便拾起柴,脑火地走了!
男子刚走,潭菲菲便笑得花枝乱颤。
莫一飞没好气地说道:“这下满意了吧!”
潭菲菲笑个不停,连连说道:“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莫一飞满脸通红,觉得太丢脸了,便骂道:“笑笑笑,笑死算了!”
潭菲菲不笑了,说道:“我死了,你怎么办?”
莫一飞说:“再取一个呗!”
潭菲菲重重在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恨不得我早点死,这样你好多找几个。”
莫一飞见她生气了,连忙求饶。
潭菲菲和莫一飞,一路就这样,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乐死地赶去参加红三娘和金枪鱼的婚礼。
红三娘和金枪鱼的婚礼很简单,总共就六个人,除了他们四个外,还有一个小二和一个厨子。
婚礼的当天,客栈停了业。金枪雨买许多蜡烛点在大堂里,整个客栈的窗户和门上,到处帖满了喜字。厨子做了一桌子好菜。潭菲菲也特地为他们做了一个蛋糕。他们看到蛋糕,都觉得特别惊讶,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独特的糕点。
金枪雨和红三娘都穿了一身红,特别喜庆。二人拜完堂后,并没有立即就入洞房,而是留下来,陪大家一起吃饭喝酒。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也就没那么讲究。只要意思到了就行。再说,开心最重要。
吃饭的中途,红三娘发现没酒了。便说要出去买酒。
潭菲菲忙说:“我去买吧!”
金枪鱼说:“哪能劳烦妹子,还是让小二去买吧!”
小二立刻站起来要拿酒壶。
红三娘说:“别
啦!今天你们都是客,这酒还是由我去买。”说着站了起来。
金枪鱼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要不我去吧?”
红三娘亲昵地对他说道:“你就在这里陪他们,我很快就来。”说着,便拿着酒壶走了出去。
金枪鱼便招呼着大家吃菜。大家有说有笑,边吃边聊。
一柱香的时间,红三娘还没回来。
金枪鱼说:“三娘咋还没回来?磨磨蹭蹭的,小二,你出去看看。”
小二应声出去。
金枪鱼接着招呼潭莫二人吃菜。三人又是有说有笑。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不但红三娘没回来,小二也没回来。
金枪鱼突然觉得事有蹊跷,便说道:“兄弟和妹子先坐着,俺去看看。”
莫一飞和潭菲菲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跟随金枪鱼走了出去。
三人出客栈不远,便在一条巷道里见到了红三娘。
红三娘躺在地上,胸口上插了一把飞刀,地上淌了一滩血。小二坐在红三娘的旁边,浑身发抖。
金枪鱼的脑袋,像是被重击了一下,一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有千百只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嗡嗡着响。他腿脚僵硬地挪动步子,良久,才走到红三娘的面前。
他轻轻地蹲下去,抚起红三娘的身子,她的身子好凉,好凉!好软,好软!他抚起她,却怎么也抚不直。
金枪鱼一边抚着她,一边喊叫道:“三娘,你怎么了,三娘,你站起来,我抚你站起来,你站稳了,三娘,你站稳了。”
可是红三娘就是怎么也站不稳,她的脚僵硬,却没有任何力度,她的整个身子完全倒向金枪鱼,没有任何支点。抚不起来了!永远也抚不起来了。站不稳了!永远也站不稳了。
金枪鱼抱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飘在了空中,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的轻飘飘,他感觉自己停止了呼吸,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可是,为何,他能感觉到心痛,油煎般的疼痛,痛得他快要窒息了,痛得五脏六腑快要撕裂了。
不!三娘,不会的,你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我!不会,一定是做梦,做梦!金枪鱼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一下!他要把自己打醒。
疼!疼!好疼!
金枪鱼一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