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温情相拥
“你可以走了!”
凌熙倩冰冷的开口,目光犀利如刀的看了眼那女婢,这才深吸口气,伸出大掌缓缓推开那道朱红色的大门。
同一时间,夜魅阁内,宗政夜轩浑身湿透,苍白的脸上沉陷诡异的红色,滑动轮椅,他默默的来到梳妆镜前,缓缓摸上已经沾满灰尘的物件。
母妃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曾经那双柔美的纤手是那般的柔韧,教会他慢慢走路,教会他跌倒之后拍拍灰尘,自己站起来并大声告诫自己,日后不会再这同一条路上跌倒。
曾经那双眼眸是那般的温柔,在他发烧时充满泪水,在他得到父皇夸奖时喜极而泣。
那时的他何等的意气风发,备受关注,而母妃曾不止一次教导自己要锋芒内敛,可是他无知,不懂收敛……母妃,是因自己而死的!
宗政夜轩目光怔然,这些年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原本以为不会再痛,谁知在亲自来到母妃的宫殿后,感受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的母妃气息,却唤醒了他心底那压抑已久,最痛苦最迷茫的情绪!
都说最悲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但在他宗政夜轩眼中,却是因自己年幼时的愚蠢,导致了母妃香消玉殒!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深沉的痛与悔!
眼底的痛楚丝丝缕缕犹如一团浓黑的线团,根本找不到任何源头,心中的愧疚更是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宗政夜轩的心脏。
尖锐的抽痛弥漫全身,即使处变不惊如宗政夜轩,都忍不住紧咬嘴唇,那单薄的身影似乎已经快要无法承受这汹涌澎湃的痛楚。
“母妃!”
一声饱含痛楚的低鸣从那因嘴唇咬的太紧沁出血珠的薄唇中吐出,宗政夜轩一下子倒在那扑满灰尘的大**。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的那份洁净,整个人竟像是失去保护的幼兽般蜷缩起来,攒进身下的锦被,似乎这样就还能留住母妃的体香,呜呜出声。
“儿臣错了,母妃!”
这一刻,他哭了!肆无忌惮的哭,抛开一切的哭,将八年前在母妃灵柩前呆滞一片的无助和思念全部倾泻而出的哭!
就让我,在脆弱一次!
当凌熙倩浑身是水,气喘吁吁的进入这大殿之内时,入耳的便是宗政夜轩那悲鸣的呜咽。
此时此刻,在凌熙倩的眼中,**的宗政夜轩脸色苍白如雪,面颊透着诡异的红晕,薄唇之上沁着刺目的血珠,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向来暗藏锋芒的凤眸之中,此刻竟蕴着莹莹泪水!
他浑身湿透,黑亮的长发紧贴在脸上,
略显单薄而欣长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那脆弱无助而又彷徨的神态让凌熙倩的心在这一刻,就如同被什么狠狠撞击一下,那名叫“心疼”的东西顺着她的血液,顺着她的毛孔,萦绕周身。
“宗政夜轩!”
一路上的担忧在见到宗政夜轩眼前脆弱的一刻时,凌熙倩在也遏制不住,眼角发红的怒吼一声,狂奔向那大床。
一下子扑到**,感受到宗政夜轩浑身传来的时而冰冷时而滚烫的温度,凌熙倩眼眦欲裂,满面狰狞的再次吼道。
“该死的,难道你就不知道打伞吗!”
一边吼着,凌熙倩一边快速将宗政夜轩身下的锦被扯出,将他裹紧,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温暖起来。
“你近日身体虚脱,又腿疾未愈,现在居然敢给老娘冒着大雨来到这宫殿,你她妈的是想急死老娘吗!”
忍不住爆出粗口,凌熙倩手脚并用的将面目呆滞的宗政夜轩裹成蝉蛹状,那肥肿的双手更是贴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眉头紧皱。
好烫!
“凌……熙倩?”
正陷入自我悲痛与厌恶当中的宗政夜轩猛然回过神,他目光略微震惊的瞧着眼前为自己失控怒吼,不能自已的女人,耳边全是那女人担忧的怒吼。
“该死的,你若是想死,老娘成全你。但你他娘的是宗政夜轩!就算死也不应该是现在这副可怜虫的模样!”
感受到额头上那女人掌心的温度,宗政夜轩眼中还蕴着泪水,可那眼底流动的痛楚却是慢慢散去。那冰冷而黑暗的心就像被人忽然撕开一条口子,一束微弱却充满温暖的光照进那心灵最深处……
是啊,他……他娘的是宗政夜轩!既然选择活着,便不应该是现在这幅可怜虫的模样!
“你的手好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