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没错,要说初入江湖,别人是打着找惊鸿仙子的这个名头来找她的,就一定是这江湖中人,因为她只用了惊鸿仙子的这个身份在江湖中行走,甚至得罪了一些人,那也是无可奈何的。
她想着那巨额的财富和医疗保险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看来江湖职业都有风险,所以前任造谣堂堂主才赏给了她一份人生意外保险,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幸好她为了保险起见,缝在了自己的内衣里,人毁保险亡,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呼——”唐离落最后呼出一个口气,才睁开眼睛,此刻眼中波澜早已平息,看着不远处好奇打量着他的女子,叹了口气,“可以了,你过来吧。我还不能即刻起身,不然经脉会受损。”
君九漾这才赶紧提着腿脚向他靠去,一边嘀咕着,“其实我是挺胆小的,你别告诉别人啊。我最怕鬼……鬼……啊……”
“啊——”一声惨叫传来,只因为她的脚裸在途中被一个傀儡捉住,使她发出凄厉的惊叫,惊慌失措的跳开。只是这一跳,低估了她会武功的实际情况,就在唐离落起身手起刀落将那惨白的傀儡手砍掉的时候,那女子也在一声惨叫当中,哧溜一声,掉进了悬崖。
一切来得太奇怪,一切来得太突然,一切又在情理之中出乎人的想象。
惊叫声响彻山谷,唐离落来不及抓住她的衣角,就在瑟瑟夜风中,自认为英明神武宇宙无敌生命力第一强自诩为女主角落崖都不会死的君九漾,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慌张了。
随即大喊,“我落崖也不会死的。老天保佑啊。”
但是声音终将没入在这诡异而幽深的夜色中。唐离落趴在悬崖上,双目无神,盯着那深不可测的深渊,甚至她落下去都没有一个声响,忙一路向那悬崖的出口处奔去,如果有一线生机,那么他就可以找到她。他也相信,她不可能这么莫名其妙的丧生了。
君九漾那个郁闷啊,虽然狗血从不离身,但是如此又惊又险又搞笑又让人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的经历还是头一次经过。被吓一跳就掉崖了,这个比在河边洗个脚就被洪水冲走的情况是一样的,如果不是阎王和你作对,怎么可能狗血到如此死去。
何况,别人书里掉个悬崖都是有美男相伴,共经生死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一个人傻兮兮的上路呢?真是破剧情,烂剧情,君九漾此刻心底仰天大骂,但是很快,就被一声“噗通”的水声惊昏睡过去,没错,那是她掉落悬崖后砸入深幽潭水的声音。
一声巨大的普通声再一次惊动了周围的兽类和鸟类,这个百年来都没有人进入的空寂之地,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一时间珍兽四处逃散,鸟儿漫天飞舞。
却没想到这潭水并不是一个内陆潭水,而是与外界相连,而且由高向低,弯弯曲曲向北流去,一路以来,行经八个府。一直到燕京都没有停住过,若要说个尽头,一直连同整个大北湮也不为过。
而这连同北湮的大河水,正是北湮的母亲河——纳母江水。
再一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当君九漾挣扎着恍恍惚惚从一个河滩上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渔民和洗衣服的大妈都惊奇的看着她,像是看怪物和水兽一样打量着她,此刻她衣衫尽湿,勾勒出她曼妙的线条,头顶上的灰色草帽早
已被冲刷得不见了踪影。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前,十足十的美人。
“美人鱼?那是美人鱼吗?母亲。”有小孩询问着自己的母亲。
“那是妖怪,是河妖。”大妈告诉看在一边的小孩。
“怎么可能,是河伯的新娘。”一个处于青春时期的少女说,她经常看狗血小言,所以她觉得一定是出逃的河伯新娘。
有几个大汉围了上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君九漾不解的看着这些人,问道,“请问这里最近的饭店在哪里?我好饿。”
为首的大哥一笑,“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也不傻,至少知道吃东西。”
“那还抓吗?”旁边一个小弟问。
大哥一巴掌拍在他的狗脑袋上,“送上门的生意怎么会不做呢?”
“来人,带走,这个一定卖得上好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