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初上,灯影交错。位于北湮皇朝的边陲小镇上,一道?影疾驰在宽阔的街道上,还未来得及来收摊的小贩纷纷侧目,想要看清楚是哪家的公子这么不要命的在街道上乱窜。虽说现在客人已经慢慢散去,也不排除三三两两出来闲逛的人。
衣男子目光锁定,从小镇的正街奔出来,一路向着往小镇外的方向,以诡异的速度急切的飞奔着,心里的捉急,比他的速度更胜一分。
小镇的城门外,一辆轿子停在那里,静?不动,在凄冷的晚风中显得孤零零,上面绘图着繁复而古老的花纹与铭文,像是一口祭奠死人的棺材。停在城门口的正中。
也许是刚刚停下,所以并没有引起骚动,不一会儿,就见从城门里跑出一个?衣少年,看都没看旁边好奇驻足的百姓,只是几步上前,一把掀开那轿子。
星眸望进那里面,毫无人影。难打刚刚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吗?越想越觉得诡异,先不说这轿子竟然比自己的速度快这么多,就说这轿子中的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让他大为惊叹。
再
细细往里一看,只见那针织绣花铺成的座位上,正放着一张?色的纸条,他没有即刻扯下来,只是摸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再讲那纸条撕下来拿在手中,只见几个字映入眼帘。
“带上惊鸿,千丈崖一叙。”
九个大字写在上面。看起来分外狰狞,他细细打量这纸张,西陵万魔宫。相传这个集宝物为一地的地方,有一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这就是万魔宫,善养各种魔鬼一样的人物,万魔宫的人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狠辣特点,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听令于万魔宫的宫主,在江湖中朝堂之上行走,拿钱说话。
只要付得起钱,就算是要皇帝的头,也照办不误。
听说西炔的前任女皇陛下与当今西煌皇帝的斗争中,这万魔宫也出力不少,当然最后拿到的回报绝对是巨大的。没人知道万魔宫宫主是谁,背后的人是谁,要说这世间真的有什么魔教异类。当属万魔宫为首。
唐离落眼眸望向天际,手中寒铁宝刀低鸣,这次遇到的万魔宫人,到底会是哪号人物?
但是要想他带着人去?那真是想多了。
宝刀出鞘,迎着初升的月光,一击落下,将面前的那顶奢华而又诡异的轿子劈成了木头渣。既然是挑衅,为何还要给面子。
他并没有打算带着君九漾去,更对对方的挑衅不屑一顾,也许世人都怕万魔宫,怕这个魔化了的鬼魅之地,但是他唐离落本身就是魔,又有什么好怕的?
旁边围观的百姓一惊,都看着这个浑身阴冷的少年,如同看到一块寒铁,散发着让人忌惮的寒意,“快走吧,好奇心害死猫。”众人慢慢散去,?衣男人却在人群前脚尖一点,踏着这些散落成堆的木头,一跃而起,向着这方圆地势最高的地方离去。
重重幢影下,月色低迷中,山风吹来。带来初秋傍晚的冷。他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他,面前悬崖,一动不动,一如刚开始看到的那副鬼样子的轿子。
一样穿着繁复而又奢华的外衣袍,上面牡丹丛丛,富贵堂皇,却是艳丽中似乎泣血,分外诡异。心口突然被守门撞击了一下,“咚咚咚——”
“荆月姐姐?”疑惑的开口,脚步也跟着向前一去,一点一点接近前面那个跪在悬崖上的女人。她的背影如此让人熟悉,那模样,好像就是存在记忆力的大姐。
对,唐门的长女唐荆月,三年前,早已死在一场情杀中,而且尸体早已经埋没在?土之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离落只觉得不可思议。眼前的天边,皓月此刻也被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模糊了人的眼睛。就在此刻,那女子转过头,露出一张唐离落如此熟悉的脸来,她在向他笑。是的,那是大姐的脸。那个在唐门里最疼自己的大姐的脸,他几步奔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拖起来。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少年眉目俊朗,神情焦灼,但是不管他怎么拉,那女子都岿然不动的跪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人呢?”女子这才开口,面带笑意,双手叠放在胸前。唐离落越看越不对劲,那笑容太僵硬了,虽然皮肤细腻,但是面目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他用手覆上她的额头,冰凉,心底突然落在了谷底。
即刻站直了身体,一把将拔出的刀架在那跪着的女人脖子上。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如大姐如此相像?”
“我是你大姐啊?二唐。”女子声音娇柔,呼唤着他的小名,对,那是大姐叫他的乳名,好多年不曾听到了,再一次听到这叫唤,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