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满脸涂着花彩,看上去像个摇滚歌手的人,大咧咧地半躺在沙发上说:“能和超新星一样的银假面偶遇,真是求之不得呢!我是杨科,请多关照!”
“那么……”坐在沙发主位上的人开了口,一身比夜色还黑的西服,白净的脸上兼备侵略性和威严,声音仿佛生锈的铁剑划过砾石:“我们的赌局已经结束了!”
西服男望了一眼地上的脓血,对保镖头子说:“刚好你来了,把这些都收拾一下吧,都已经没办法下脚了。”
“如您所愿皮吉璐公爵,我会马上办好!”保镖头子立刻招呼待命的侍者,将包厢里的地面清洗干净。
而将全息结界扩展到整间包厢后,阿信才猛然发现,包厢的地上有好多滩那样的脓血,这间包厢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以同样的惨状死去了!
阿信又惊又怒:“这、死了好多人!?”
“赌博死几个人算什么?”杨科满不在乎地望着阿信,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难道你是正义的小伙伴?喂!这里可是独啸赌坊,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阿信强压住想大开杀戒的冲动,用深沉的声音问:“你们真是疯了!”
基洛夫将大衣扔在沙发上,他哈哈大笑:“赌博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赌上性命的疯狂会让人体会到快感,所以赌博就是越疯狂越觉得爽的一种活动啊!”
莱克顿拍着阿信的肩膀:“银假面老弟,一看就知道你还太年轻!神鬼黑市是什么地方?这里又是神鬼黑市的什么地方?你到这里来又是想干什么?”
“我——”阿信窒住,他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也明白在这里会见到什么事情,但他还是完全无法忍受。
皮吉璐公爵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眼阿信:“你既然是观客,就请摆正自己的位置。这是我们的赌局,除非你也入局,否则你没有权利教我们该怎么做。”
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句话让阿信比血管里流着滚油还难受,为了能救出心怡和冰眸,为了能让伊芙琳夺回祖先遗产,他在神鬼黑市已经无视了太多的恶行。而他最原本也最应该摆正的位置就是冥律处刑人!
(冷静…现在的重点可不是在这里大闹一场。)阿信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几个开局的豪赌客开始新一轮狂赌。
莱克顿打了个响指:“上药!”
两个衣着暴露的女狼人,推着餐车来到圆排沙发中间的桌前,她们从餐车上搬下来好几排试管架,上面的试管里盛满了散发着绿色荧光的不明**。
一个女狼人伸手解开蒙在试管架上的薄膜,包厢里立时被某种让阿信觉得似曾相识的浓烈味道弥散开来。
皮吉璐公爵拄着双手问:“上一轮是基洛夫先生赢了,赌金稍后就会有银貔貅钱庄的人划到你的账上。”他用阴冷的目光依次在基洛夫、莱克顿、杨科的脸上扫过:“这次还是老规矩,咱们各派出一个人!”
话音刚落,四个豪赌客分别做了个手势,从圆排沙发外围观的人群里,各自走出一个手下分别站在自己的主人身后。
“押注。”皮吉璐公爵的脸慢慢爬上神经质的笑意:“我押三千万吨黄金!”
杨科面无表情地说:“跟。”
基洛夫兴奋地搓着手:“嘿嘿嘿嘿!我跟!”
莱克顿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重大决心般恶狠狠地一锤桌子:“我也跟!”
皮吉璐公爵冷笑着,拿起一支试管递给自己身后的属下:“那就开始吧。”
两个女狼人笑吟吟地分别给四个豪赌客的属下递上了一支针管。
阿信的心猛然**起来:(他们要干什么?!)
四个属下拿到针管,将试管里的奇怪**抽干净,他们大难临头般盯着针管,都露出非常动摇和恐惧的神色,然后同时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开始了,计时!!”
包厢霎时从安静转为喧闹,人们的脸上跳跃着残忍的兴奋,在昏暗的灯光下恍若鬼怪盛宴。
人们盯着那四个刺入针管的属下,异口同声地数着时间。
“一!”
“二!”
“哇啊!!!”
杨科的手下猛然发出惨叫,然后像刚才那个死在阿信面前的人一样化为脓血!
杨科失望地瞪了一眼那滩脓血:“废物……”
“四!”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