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的表情*而极具威势:“一切…终将回归于苍白的虚无!”
“啊!!!!!”
魔母失声尖叫着向后退去,她虽然不知道哪个力量是什么,但是她已经被磨砺到极端的本能在告诉她:一旦触碰到那股力量,就算是始祖鬼道也会在瞬间被从这个世界抹消!
其实,发出尖叫的还有另一个。
五行道士像迎面撞上了一座巨峰般跌坐在地,他被那力量逼得披头散发,连头顶紫金莲花冠都歪了。
五行道士周身被冷汗浸透,他如星似月的双眸,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望向阿信:“无量天尊!!孩…孩子!难道你的第一次降临就已经是…如此级别的神明吗?!”
阿信对五行道士的呼唤充耳不闻,他像飓风的源头一样,毫不节制地将雄浑的力量扩散到四周,宣示着自己的无可匹敌。
阿信在那股力量冲击下,仍然残存的一点神智,勉强支撑着他笨拙地发出,令听到的人忍不住想跪倒在地的声音:“以…冥律处刑人之名…将你讨伐!”他就像日常在拿取物品一样,用很自然的姿势向魔母伸出手抓过去。
“不…不行…我还不想到那边去……”魔母则是像被阿信强行勒索的小女孩一样,发出不情愿的抽泣连连后退着。
阿信给魔母的感觉实在诡异到极点,那个力量的漩涡像一个恐怖的母亲,是她一切的源泉,又是她生命的终点。那股力量令她感到亲切,又令她她感到恐惧。她想扑上去尽情拥抱,但又忍不住怀着极大的不甘,去抗拒着那种带有巨大吸引力的毁灭感。
“不行…我的愿望还没达成…我还不能到那边去……”魔母在哭,像一个不得不远走天涯的游子,在遥望着故乡落泪。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又到底是什么力量?
阿信身体里的力量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它对魔母的拒绝似乎感到有些不耐,于是控制着阿信的身体猛地向对方扑抓过去。
魔母像受惊的猫一样,飞快地翻身躲过阿信的双手,地上数具尸骸在触碰到阿信的力量之后,竟然发出如负释重的解脱声音,散逸而出的魂魄纷纷化为生前的形象,从历魂树的压迫和禁锢中脱离出来向上飞去。
魔母和五行道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是随便的触碰一下,就能将历魂树的禁锢解除?而且,居然还直接把那些怨气深重的历魂给超度了?)
阿信抬起深邃的目光盯着魔母,冰冷肃穆的声音,几乎令她的灵魂也为之冻结:“报仇!讨伐!”
瞬间,阿信身上的火焰猛然间变成了充满侵略性漆黑色!
魔母胆战心惊,她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十指猛张地对着阿信狂叫道:“我…我、本魔母的大业才刚刚开始!怎可在此轻易被你这低贱的人类阻挠?!”
这次开口的不是阿信,而是释放出那股力量的意志,透过阿信的身体,这道链接两个世界的门,轻轻地用亘古以来就不可侵犯的威严声音叹道:“痴儿…痴儿…玉望,何足挂齿?”
听到那个声音,魔母如同被人用铁锤在头顶重重砸下,仿佛被剥夺了所有抵抗的勇气和意愿,她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身体,颤抖着跪倒在地抽噎着:“是…是谁?你到底是谁?”
“吾乃…一切生命之宿敌,亦为世间众生之慈父!”
阿信缓慢却绝对不可抗拒的手,轻轻印在了魔母的额头上……
如同至高之天庭降临的审判!
魔母的脑海中,强大而精粹的念力,轰然回响着神威莫犯的声音:“往生者随吾指尖起舞,地狱歌颂吾于世间之潜行!吾乃…飞跃轮回之凤,吞噬自身羽翼,不带一丝矛盾和怜悯,将众生之梦打碎!生命不过是徘徊在吾幻梦中的雾气,毒药、战争、疾病、皆为吾麾下奴仆!翻手为生,覆手为死!吾乃…万物之源,亦为寂灭之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