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家庙建设在相国寺,每逢初春,圣龙帝都会带领着家臣亲眷,前去相国寺祭祖,以祈祷这一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除了初春,旦凡涉及到国家大事,圣龙帝也需要前往相国寺祭祖。
现如今沧阳不想把白千璃留在国公府,唯有将她送去相国寺。
相国寺离圣龙城约有五、六里地,其寺庙建设在云林山之上,就算白千璃在那里捅出什么幺蛾子,也波及不到国公府,且送去相国寺,就等于将她下贬,以后只要他不承认,那国公府就算没她这号人!
沧阳眉峰辗转,不禁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一来不会得罪长公主,二来也可以让这个瘟神离得远远的,思量了片刻,似是不乐意的开口:“哼,老夫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既然是文轩替你们求情,那就当我替国公府积德,将你们送去相国寺,你们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就算长公主来了,也没有情面可讲!”
白千璃升起一肚子的怒火,说得好像他们得了多大的恩惠一样,咬牙就想开口反驳,却先一步被玄熙一手捂住嘴巴。
“唔唔唔!”
白千璃狠狠瞪着玄熙,嘴巴不停的呜咽。
玄熙不予理会,看着沧阳阴沉的笑道:“老国公最好记住你今晚所说的每一句话,时日一到,吾等加倍奉还!”
沧阳老眸一凛,只觉笑话,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狂言倒是不小,怒“哼”了一声,不予理会,只对沧文轩道:“明日一早,就将她送去相国寺!”
他是恨不得今晚就将她撵走!
省得他看到就闹心!
解决了这事,他气也稍顺了些,手袖一甩,就离开了苑屋。
待沧阳一走,白千璃就一把推开玄熙的手,大大的吸了几口空气,瞪着玄熙怒骂:“有病啊!干嘛不让我说话!”
玄熙冷哼一声:“你想说什么?还真想别人把你彻底赶出去不成?你现在没权没势,能走到哪里?你知不知道圣龙城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你想想五皇子对你做的事,你以为五皇子会把你当成妖兽囚禁你,别人就不会?”
白千璃这种时而冲动又莽撞的个性,要是能稍微改改他也不至于那么费心!
白千璃顿时一怔,她远没有玄熙顾虑得多,他说的句句在理,一时间竟找不到能争辩的话!
她别过脸,撅着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沧文轩轻叹一口气,缓缓蹲
在白千璃面前与之平视:“千璃,让你受苦了。”
见他目光带有歉意,白千璃抿抿唇,伸手牵着他的大拇指,说道:“我知道义父疼我,私自出府,是我不对,只是老国公……”
说到这里,白千璃鼓着腮帮子,适时的噤了声。
她自是不能说沧阳的不是,所以也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表达自己对国公府的不满。
见白千璃一脸委屈,连‘爷爷’都不愿意再喊,沧文轩心下更加愧疚,原是满心欢喜的将白千璃接到府中,希望能将她培养成才,可未曾想到竟遇到了这么多阻挠。
“去相国寺也没什么不好,相国寺主持与我有些交情,为父会为你打点一切,你放心,为父会为你聘请夫子,监督你修炼,明日为父亲自陪你去相国寺走一遭,你不要怕。”
沧文轩伸手抚摸着白千璃的头,温声一笑。
“嗯,谢谢义父。”
白千璃垂眸。
即使对国公府有多么不满,但对沧文轩,她始终生不起排斥,一个人对自己好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真情,是作不了假的。
沧文轩虽不能护她十分周全,可一边顶着家族带来的压力,一边迎着圣龙城对她的舆论,他已经竭尽了全力在为她护航。
势单,力薄。
她没有理由再无理取闹。
“早些休息。”
见白千璃兴致缺缺,沧文轩也不作多逗留,任谁经过刚才的事,心中都难免会产生些许隔阂,沧文轩真怕,白千璃会就此责怪于他,也害怕明日一早,再来露华苑时,此地会人走楼空。
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后,信念便会雷打不动,就如沧文轩认定了白千璃这个女儿,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的心思。
沧文轩一走,白千璃连忙将跪了一晚上的夏竹托起,夏竹刚才吓得小脸都白了,才刚起来,她就呜呜咽咽的说道:“小姐,奴婢、奴婢以为小姐真的不要夏竹了!小姐要是就这么走了,夏竹要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