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娜盯着我，像是在细细打量我，良久，她喃喃道：“你经历过莫大的伤痛……你失去过珍视之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是，是啊……”

这些东西，我无法否认。

“但是为什么？”卡布娜说着，突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身形一愣，略微有些惊奇，但是并没有躲开。

卡布娜缓缓伸出手，按在了我的心口之处，喃喃道：“为什么，你的心这么明朗？”

“啊？”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恨他吗？”卡布娜突然抬起头来盯着我。

我一愣：“谁？”

“害的你失去那些珍视之人的人。”卡布娜开口道。

我微微一怔，长孙无忌吗？

我好像确实挺讨厌他的吧，但是我恨他吗？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难住了，什么才叫恨？无时无刻希望他去死吗？这才叫恨吗？

但是说实话，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有过这样的念头，到后来，我的心里只有希望自己去死……好像和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这是不是就意味，我其实是一个只会恨自己的人？

我一下子愣了，因为我以前，确实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

看着我一脸疑惑的样子，卡布娜缓缓点了点头，把手从我的心口处拿开了，开口道：“看来我看的没有错，你不会对别人产生仇恨，所以你的心这么明朗。”

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反问道：“不会对别人产生仇恨，就意味着我的内心明朗了吗？”

卡布娜一愣，疑惑地看着我，随后她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见她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是的，我向你保证。”

我平复下心情，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卡布娜不再理会我，而是转身看向了李欣欣，开口道：“非常感谢，你将我于仇恨之中拯救出来。”

李欣欣看着她，开口道：“可曾忘记你的丈夫。”

“未曾。”

“可曾忘记你的丈夫逝去之痛。”

“记忆犹新。”

“那恨真的不在了吗？”李欣欣突然问道。

卡布娜愣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些年的记忆我都保有。”

“嗯？”李欣欣面露疑惑。

“这些年我的记忆都在不老泉中，从来不老泉的一对对人中，也见证了很多。有些是将死的、穷凶极恶之人，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想获得别人的寿命，我就故意让他成为死去的那一个。有些是主动带着自己深爱之人过来的，想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命，我就故意让他换不成……”

卡布娜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我的罪过，我一度被仇恨懵逼了双眼，在我脑海里，已经不再是我深爱我的丈夫这件事，而是我仇恨这世间的一切……”

“因爱生恨，恨能吞世。”李欣欣喃喃道，随后她一抬头，看着卡布娜问道：“那你的恨意呢？你都把它们藏在哪里了？那些东西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吧？”

听到李欣欣这么问，卡布娜的眼神里竟然也浮现出了一丝困惑，“什么意思？恨意不在你的手里吗？！”

李欣欣：“……没有啊。”

卡布娜一脸疑惑，开口道：“我以为是你帮我从那些恨意里面解救了出来。”

“我确实是帮你从恨意里面解救了出来，但是我没有收集到那些恨意，那些恨意，应该还在你的灵魂里。”李欣欣解释道。

“不。”卡布娜摇了摇头，“并没有……我能感觉到，已经不在了。”

李欣欣瞪大了双眼，用不解的眼神打量着卡布娜。

李欣欣的脸上露出一阵疑惑，“如果不在你这里了，也不在我这里了，那会在哪里？”

“你们不都已经想到我了吗？”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的脸色猛地一变，“这道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