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猛地一睁眼，看见的是李欣欣满是泪水的脸庞。

但是，她明明流着泪，脸上却挂着笑容。

“谢谢你，胡天先生，谢谢你把这些给我看。”李欣欣盯着我说道。

我：“……欣欣，你？”

“我其实早就想到了是这样。”

“你是怎么？”

“在我看到父亲眼睛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骗不了我。他在祈求我，帮他解脱。我，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李欣欣的眼泪还在流，突然，她转向了一直背对着她的王大爷。

她轻声道：“王叔？”

王大爷的身子动了一下，但终归没有回过头来。

“王叔，楼下的音乐，是你放的吧。谢谢。”李欣欣动情地说道。

“唉。”王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李总啊，你不用回来了，走好。”

说完，王大爷的身子突然开始虚幻起来。

我一愣：“你怎么了？”

“是諔诡给了李总技术，使得我可以一直活在人间。现在李总没了，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总而言之，我死的这五年，才像活着的时候。”王大爷说着，身形开始慢慢涣散。

我看着王大爷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没打算炸掉这栋楼的时候，我对他就没很大恶意了。

“对了。”王大爷突然开口道。

“恩？”

“李总走后，我再也没有接到諔诡的消息。所有的账单都在柯金胖那里，有很多子公司，其实都是换了个名字，都在暗地里给諔诡送钱。你们只要查账单就能查出来。”

王大爷说完这句话，身形彻底消散了。

我：“……”

我沉默不语。

应采儿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道：“这些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们还是赶紧把账单，带回去检查吧。”

“那个，我沉默的原因就是，账单已经全部被炸毁了。”

应采儿：“……”

尹少东：“……”

李欣欣：“……”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意料之外，意料之外。”

“算了，炸毁了就炸毁了吧。其实我之前已经调查出一些结果了，最近突然出现了很多空白账。”李欣欣开口道。

“空白账是指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就是指来历不明的账，这些账都指向本市的一些企业。但是最近，这些企业最近都迅速地撤出了本市，甚至撤出了C国。我想，也许諔诡组织知道，只要华凯集团一倒，他们的很多秘密就会被暴露出来，所以他们选择了撤资隐蔽。这个时候即使我们去翻看那些账本，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李欣欣轻声道。

我默默点了点头：“我同意李欣欣的话。”

尹少东和应采儿充满杀气的眼睛一下子转了过来：“这就是你把账单炸毁的原因？”

“都说了不是我。”

“那你怎么不阻止。”

“事情发生的太快，没来得及。”

“借口！”

我：“……”

“好了好了。”李欣欣连忙在一旁摆手，“事情都这样了，也不用继续争下去了。”

“是啊。好歹没有什么地下室，没有什么炸弹。”我长舒一口气，不得不说，刚刚真的担心死我了。

“地下室？什么地下室？地下室里有炸弹吗？”李欣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