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把自己隔绝在自我的世界里,拒绝与外界有任何关联。陆承北从最初的心痛与焦虑,甚至不知所措之后,变得异常平稳与从容,他不能慌,无论时浅变成什么样,他始终如初。
他寸步不离的照顾时浅,照顾她的一日三餐,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像个最贴心的护工。柏秘书每日会来汇报工作,场面总是有说不出的诡异。
柏秘书一身得体的正装与精致的妆容,条理清晰汇报工作。而被汇报的对象,她们的陆总,一身休闲家居服,并未认真听她的汇报,正在全神贯注给时浅擦手指,仿佛她的十指是否干净比那十个亿的生意更重要,更有吸引力。
柏秘书正想请示一个金融项目后续的决策,陆承北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她聒噪极了。
“稍等”,他制止她往下说。
柏秘书以为他终于要正视她的请示了,掏出录音笔与电脑,准备洗耳恭听,听从安排。结果,她的陆总,只是侧身拿了一个指甲剪,而后低头替时浅剪指甲。
“浅浅,你的手比刚出来时好多了。”他记得她刚出狱时,双手长满了茧,是粗粝的。而现在,那些茧都退了,手上的皮肤也细了不少,显得手指纤长。
“这次先给你剪短一点,不会挠到自己。等以后再修好看了。”他柔声说着。
时浅举着双手很乖让他剪,剪完一个,她痴痴笑一下。
“浅浅真乖。”陆承北终于剪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夸奖,完全把她当成小婴孩一般。
不知为何,一旁的柏秘书看见这一幕,鼻尖发酸。时浅父母的事情,她已经听夏聿年跟她说过,饶是她跟着父亲见过太多患者的经历,也还是无比震惊。所以对于时浅现在的精神状态,她十分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