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在神勇侯府的梳子吗?那花纹是她无聊的时候雕上去的!
颜竹心错愕地抬头看向解言傲,他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梳子?
这一抬头,却撞上了解言傲比她还要错愕的眼眸里!
“你……你……你是颜竹心!”解言傲不可置信地张口,唇畔微微颤抖着,如同受到了剧烈的打击一般。
颜竹心一僵,条件反射性就想反驳,却又生生止住了,瞥了一眼手中的木梳,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便是放弃了掩饰。
“呵呵呵……”解言傲失神地轻笑出声,声音却比哭还难听,他失神而懊悔地呢喃道:“我早该发现才是……若不是你,又怎会如此恨我们,恨不得将我们折磨致死呢……我早该想到的……”
难怪昨夜听到的笑声那么的熟悉……
“竟然真的是你……你没有死……”解言傲目光落在她的面具上,一双失神的眼眸充满了莫名的情绪,似痴迷、似解脱、似痛楚……
颜竹心眉头微拧,脸色有些僵硬,即使隔着一张面具,仿佛也挡不住他过分炙热和疯狂的目光……
现在的解言傲……不是她所熟识的那个人!
余光再次划过手中的木梳,他该不会……颜竹心浑身一震,微微握紧手中的木梳,压下心中涌上来的异样,冷声道:“是……我没死……让你失望了!”
有些失控的解言傲徒然一僵,表情登时怪异地僵住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异常的诡异,一双炙热的眼眸划过一丝痛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想不到吧……当初落入你们手中被你们残忍折磨的人,竟然会逆袭成功,成为了如今折磨你们的人……”
“呵呵呵,你一定不知道,在死牢里的时候,你们在折磨我的时候,我就在想着,将来,该如何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百倍!一千倍地偿还给你们!”
“真好……这并没有让我等太久……”颜竹心轻声呢喃了一声,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解言傲身上,冷声接着道:“你知道凤明月是怎么死的吗……”
“对不起……”解言傲没等她说完,
突然粗哑着声音说道。
颜竹心一僵,压抑着眸光里的波澜,轻咬下唇冰寒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应该阻止她的……但却因为怯弱,而害了你……对不起……”解言傲痛苦而懊悔地呢喃道。
“若是……那时候我带你离开……事情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你失踪的时候……我想过去找你,找到你将你偷偷藏起来……”
“可惜……我始终都没有找到你……”
“我不知道……不知道表姐竟然会派人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低声下气的忏悔声幽幽回荡在残破的死牢里,尾声陆陆续续穿过破烂的营帐,消失在夜空中……
握着木梳的手掌不断收紧,突然,“咔嚓”一声,那木梳竟生生被她抓断,残断的梳子刺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低低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在地,绽成朵朵血花。
“喺……”明光一晃,颜竹心腰间的软剑一闪,毫不留情地刺入解言傲的胸膛,颜竹心噙满恨意的眼眸便是落入了他的眼帘,惊骇地他浑然不觉胸口的嘶疼,心脏的位置反而疼得更厉害!竟是差点便窒息了……
“竹心……”他哑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上来的一般,低哑阴沉得可怕。
“对不起?对不起就能将你们曾经对我做的一切抹杀掉吗?”
“对不起?对不起就能减轻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吗?”
“对不起……呵呵呵……对不起能让我忘掉你们对我的所做的一切,造成的所有伤害吗!”颜竹心狰狞嘶叫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不知何时染上了骇人的寒意和仇恨!
“不能!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所有的伤害都造成了!恨……在你们伤害我的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地根植在我的心里了!因为你们……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是你们……剥夺了仅剩的一点天真!”
“就算杀了你们……都不能弥补你们对我伤害!”颜竹心咬牙切齿道,手中的软剑徒然一转,再次推入解言傲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