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是郑夕颜
王卉大军包围宫殿,将所有叛军悉数拿下,投降的投降,格杀的格杀,清理得干干净净。兵部侍郎等人,皆因反抗而被当场击杀。
秦沐风拥着郑夕颜走出寝殿,秦恭眸色无温,面色黯然的站在那里,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儿子和宠妃,颜色难看到了极点。
“父皇!父皇饶命,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儿臣并非真心要伤害父皇。父皇,您看在儿臣侍奉您多年,您看在、看在母妃侍奉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把儿臣当个屁,放了吧!父皇,不要杀儿臣,儿臣不想死……”秦沐麟苦苦哀求,那眼泪鼻涕一把抓的惨状,浑然没有一丝皇子气度。
那一刻,秦沐风知道秦恭的心里是冰凉而凄惶的。
养在身边十多年的儿子,宠了半辈子的女人,如今在他的心上一人给了一刀,如此沉重的打击,对于他如今的年岁而言,诚然是致命的沉重打击。
秦沐风不说话,只是与郑夕颜十指紧扣。她看不见,他就是她的眼睛。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她的面色还是清淡如月,一如记忆里初初相见时的容颜。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无法给他回应。
可是那又怎样呢,没了眼睛她还是郑夕颜,就算她不是郑夕颜,她还是自己心里的女子。不会因为容貌姓氏,哪怕身份,更改分毫。
他爱的是这个人,除此之外,毫无相干。
“启禀皇上,叛军已经悉数拿下,静候皇上发落。”王卉跪在秦恭身前,冰冷的剑刃染着无尽鲜血。
秦恭以指指着二皇子母子,整个颤抖得厉害,“把他们、他们……”
“哇”的一口黑血吐出,秦恭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四下瞬时喧嚣一片,秦沐风松开郑夕颜快速上前,伸手便制住了秦恭身上的几处大穴,自己却跟着激烈咳嗽起来。
郑夕颜一怔,顺着声音寻去,“你受了伤,还是让我来。”转而冲着身旁的人道,“立刻扶皇上去偏殿,不许任何进来。”
寂冷的偏殿,还残留着激战过后的血腥痕迹,秦沐风将秦恭扶坐在床榻上,郑夕颜以自己的内劲从秦恭的脊背处灌入。渐渐的,郑夕颜的面色有些青白,稍庾收了内力,羽睫轻轻煽动,“中毒很深,是慢性剧毒。我只能用内劲护住他的心脉,根本逼不出来。”
秦沐风点了头,“这毒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许是特意培植的,寻常的办法根本没办法解开。等华韫回来再做他论,现下护住父皇的性命要紧。”他早前就试过,只不过没办法做到,故而也没能将毒素逼出秦恭的身体。
奈何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让华韫与纪扬先行赶往迁国召回王卉大军勤王。如今王卉已经回来,想必华韫也该到了。
这厢正想着,外头响起了华韫的声音,“殿下?殿下?”
“来得正好!”秦沐风看了郑夕颜一眼,见她绽放着清浅的笑意,总算心中松了口气。低低的咳嗽着,秦沐风便牵着郑夕颜的手朝着外头走去。
房内华韫施展浑身解数,房外秦沐风收拾残局。
二皇子母子已经被押在天牢严加看管,剩下的叛军或死或被擒。横竖,秦沐风都不会心慈手软,必须以儆效尤,此风绝不可长。
急召大臣入宫,金殿内灯火通明。郑夕颜就坐在金殿外头的石阶上,单手托着下颚。郑克尚悄无声息的坐在她身边,看一眼满宫清扫血迹的宫人,“你在担心他?”
郑夕颜摇着头,“我相信他。”
“那你在想什么?”郑克尚一怔。
“我在想,若他不是大云的皇子,现下
我们会怎样?”郑夕颜笑了笑,昏黄的宫灯落下斑驳的光芒,映着她精致的面颊,有些熠熠生辉的错觉。
郑克尚稍稍一怔,“若他不是大皇子,许是你们无缘相见。到底是宿命注定,他生来便是身负使命,是大云的皇子。而你……”他顿了顿,看着郑夕颜失去光泽的双目,“注定你是为他而来。”
闻言,郑夕颜莞尔,“哥哥说话何时变得这般的禅机?”
“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郑克尚道,“见着殿下这般钟爱于你,为兄心中也是心安不少。大皇子是历经苦楚之人,想必会懂得真心疼人的滋味。你们携手共度,生死与共,这番情谊根本无法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