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重听到重宁远松了口,面带喜色急忙接口:“这是自然,刚才咱们不是商量说是二月再说了么。而且,话又说回来,舜舜说圈圈天赋极好。所以这件事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让舜舜早些卸下担子罢了。你也知道,每代主祭最后都是心力耗尽而亡的。”
重宁远斜睨着一口一个舜舜叫的热乎的赫连重眉峰微动,却又没再多说。
而另一边被留在景天殿的两大一小,陪着那本是昏昏欲睡的“再准爹”聊了起来,期间,某只中途醒来不经意笑了一下惊艳了一堆人的奉蛋蛋,在满意的撒了自家冷脸魏爷爷一手尿之后,在奉礼泉惋惜的中又睡了过去。
“你这就原谅那个姓重的了?”憋笑着看着带着无奈的自家老头子,奉禄转移话题边盯着奉天的肚子边问道。
奉天和奉礼泉抢着一盘子番邦进贡的小果子,眼都不抬的回道:“谁跟您似的,生了几个蛋就对父亲死心塌地了。”嗯,这果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酸酸甜甜的,奉天边逗弄着奉礼泉边往嘴里塞着。
奉禄咬着后牙去揪奉天的耳朵:“你就是那个混蛋!”
奉天瞥了一眼瞪了自己一下,可是眼底却带着几不可查的笑意的父亲,这边躲着自家爹爹的手急忙狗腿道:“爹,人家这是羡慕!”
“哼!活该!谁让你命不好!”奉禄用鼻孔看着自家的“混蛋”。
奉天忿忿:“命不好不也是打您肚子里蹦出来的?”
奉禄指着在一旁睡着的小奉淮:“这不也是打你肚子出来的?看人家这命!”
“哼!这是我的蛋!”那意思就是说这个蛋和蛋的另一个爹一点关系都没有。
“屁!你一个人能下出带崽子的蛋么?”奉禄怒道。
于是雍容华贵的端静皇太后进到景天殿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这么惊世骇俗,从此,她那个亲家公也便与自家金孙的爹爹画了等号。
“母后”奉天问礼,一旁的奉禄和魏弘之也问了礼,还有那个小圈圈。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这么讨喜。”不愧为皇后,微有些受到惊吓的神色一转,又压下心中的疑惑笑问道。
“奉天的儿子。”被人无视的奉禄倒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直接接口道,只当人家是皇家凤仪什么的,毕竟嘛,有钱人。
一句话却是让端静皇太后摸着奉礼泉脑袋的手有些重。奉礼泉在进宫之前也被教导了,人小鬼大的说道:“皇太后,这个是圈圈的二爹爹,人家有亲爹爹的。”不过,那个亲爹爹是谁,人家才不会告诉你呢,奉礼泉眨着扑扇扇的大眼睛心里小声道。
“母后,您怎么来了?”这个时候恰巧那谈完事情的兄弟二人进了来,重宁远和赫连重也刚好听见奉礼泉的回话,前者暗讶奉礼泉人虽小,话里却带着份考量,后者却是被惊出了一身汗。赫连重不是害怕端静皇太后,而是暗自庆幸在入宫之前奉舜华特意叮嘱奉礼泉的几句话,否则要是因此对奉天造成了什么困扰,那自己和自家主祭的事儿肯定是泡汤了。
“草民见过皇太后。”赫连重不卑不亢的躬身问礼。
皇太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赫连重,上一次见到眼前的人还是在元祐帝驾崩的那天,那时候只是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如今仔细看来,那眉目中果然可辨赫连重母妃的过人之姿。端静皇太后微点了点头,又转身对被晾了一会儿的另外两个大人,“这两位是?”其实左静姝心下早就有了答案,如今这么问无非是想掩过刚才对二人的怠慢。用奉天他爹的话就是,有钱人嘛,总有些高姿态。
“母后,这两位是奉天的爹爹和父亲。”重宁远为双方引荐道,心下却惴惴,可别吵起来。又瞥见一旁暗自揉着后腰打着哈欠略有不耐的奉天,急忙上前不着痕迹的将人带到了床边,看似是为了看一眼自家睡熟中的儿子,其实是心疼那揣着二蛋的蛋他爹。
“这凤淮马上就要满百日了,哀家想让皇儿昭告天下,毕竟这个是皇儿的第一个子嗣,隆重些也是应该的。”虽然不待见那个爹,但是那个孙子倒是十分讨她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