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何欢
“烨帝”左维仁看着眼前一身狼狈却掩不住其气度的男子,口上虽称呼他的称号,却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别忘记了收藏本小说章节,
姬扬冷哼一声:“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略带异域口音的虞国话听起来另有一番迫人的气势。
“老夫可做不了主,圣上说想请你去虞国帝都一坐。”左维仁笑道,“皇上早就想一睹草原苍狼的丰姿。”
“重宁远到底要干什么?”姬扬冷冷的看着左维仁。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还请烨帝移步,我等奉皇上之命,必将以礼相待,这点您可以放心。”左维仁回道。
姬扬剑眉微蹙,冷声道:“带路吧”
左维仁拍掌,一个士兵低着头进了军营:“带烨帝下去休息,要‘好好’侍候。”这“好好”,自然是既不能怠慢了又不能让人跑了的好。
“是”
“朕要沐浴。”姬扬扫了一眼营帐内的摆设,看来自己没看错人,这重宁远确实要比那重苏阳适合当皇帝,做起码在气度上,重苏阳就比那重宁远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至于那廖远,最多只能算是老奸巨猾,而且还时运不济,对手是那个重宁远。而姬扬再次败在重宁远手中,这次却有些心服口服了,对这个对手颇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须臾后,那士兵便和几个人抬上来一桶热水,那人刚要出去,却被姬扬出声叫住:“最后那个矮个儿的,留下来给朕擦背。”
被点到名的士兵身形一僵,低头转身又回到姬扬身边。姬扬也不避讳,直接就褪去了满是血渍的罩袍:“来,帮朕把衣服脱了。”姬扬的身上受伤,行动有些不便,刚要自己动手,却发现后背未经处理过的伤口崩开了,转头招着那呆站在一旁的小兵帮忙。
那小兵手有些发抖,姬扬嗤笑:“你们虞国的士兵就这点胆量么?”说完不耐的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蜜色的布满伤痕的上身,又脱掉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裤子,坐到浴桶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沉声吩咐道:“擦背总会吧?”说完一把将搭在浴桶边上的浴巾扔给那小兵。
小兵身子向前探出好大一步才将那浴巾接住,脚步看似有些迟疑,半天才来到浴桶边,看着眼前人受了伤的后背擦了起来,动作有些生硬,却又避开了受伤的地方。
“没吃饭么?”姬扬趴靠在浴桶边上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头休憩着的豹子,不,确切的说这是一头狼,不知道何时便会咬你一口的狼……那小兵被吓的一哆嗦,手下一时没有了准头,划过那刚就有些扯开的未及愈合的伤口。
姬扬一把拽过那小兵的手:“怎么回事儿?”刚说完,眼睛却豁然大睁,倏然从浴桶中站了起来,一把掀掉那小兵的帽盔:“真的是你!”语气里有惊讶,又有少许他自己都没有查到的欣喜。一把将人拽到眼前,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道:“朕以为你在那场大火死了呢。”那个人,其实是温仁,就是当初和奉天一起在魏宜马厩养马的那个瘸子,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这个话说起来就长了,往短了说呢,俩字儿,缘分,长了说呢,人为的缘分。
“……”那人僵直着脖子抿着嘴,脸因为西北冬天的风吹得黑红,心下百般滋味,沉默半天嗫嚅道:“中青……”姬扬将人的下巴抬起,见到那双眼睛依旧如记忆中那么莹润,如盛着明月的一弯清水,可是在听到那口中吐出的字,姬扬脸色一转。“放肆!朕的字是你能叫的吗!”姬扬话里泛着冷意,渐渐收紧那人的下巴。“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还是说,魏宜的男人不能满足你?你就跑回来了?又或者说是,你是重宁远送给朕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