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将帘子放下,吹灭大的宫灯,只余几盏小的宫灯,夜色渐渐晕了上来,大半个月牙挂在天幕中,远处,只有巡视的侍卫和值夜的宫人挑着昏暗的宫灯,古老的皇宫渐渐的进入了睡眠,一切都恬静的睡去,沉浸在那浓厚的夜色中,偶尔的响动,却又像是有什么蛰伏在那黑暗中,不可查不可探……
“洛儿,这是怎么了?”第二天离洛便回了离府,准备即将入宫的事宜。看到自家宝贝女儿看到自己的时候委屈的神色,离健有些着急的问道。
那离洛便将昨天的种种说与离健听,那离健一听,便怒了。
“那个人只是个姿色平庸的男妃!竟然敢如此刻薄的对待我的女儿!”离洛拍着手下红木座椅的扶手,“不就是主祭大人的弟弟么!真以为自己可以当皇后了怎么的!”
“爹爹,可是皇上对那个人感情真的不一般呢。皇上对我们是一副君对臣子的态度,虽然说是看起来亲善,可是对那个人却是很真实的。”女人心思比较缜密,就连重宁远和奉天都没有发觉的事情,都让她一语道破。
“哼,再好,皇上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而弃满朝文武的意见不顾。就连当年的元祐帝,连十七皇子都可以放弃,又何况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作为朝中老臣,本就在朝中人脉甚广的离健对于皇家中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爹爹,我们要如何是好啊?”离洛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自小从来没有人那么对过她。想起自己受到的委屈,眼圈红的更厉害了。
离健忽然想起最近帝都大街小巷都在传言的事儿,笑了一下:“洛儿就放心的准备入宫吧,至于那个人,爹爹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只要你能为皇上生下子嗣,其他人都不足为惧。而且,后宫这种地方,不是任何一个人,单凭恩宠就可以活下去的。”
“嗯。”离洛轻咬下唇点了点头。
那离健所说的京中的流言其实就是关于奉天的。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是当今天子在还是静王爷的时候娶的静王妃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不仅真的能生孩子,并且还真的生过一个孩子。说的有凭有据,就跟所有的人都见过似的。这奉神族生孩子的事儿,本来就是虞国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儿,如今又被如此一传,更是让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宫里。
这事儿最开始还是一位老臣上奏折说是让重宁远封皇后引起的。
针对这事儿,朝堂上各分两派,一派认为皇上在还是静王爷的时候便娶了主祭大人的弟弟作为正王妃,如今成了天子更是应该立那正王妃为皇后。另一派却认为虞国自古没有男后,断不可开这个先例。而且奉神族是否真的能以男子之身孕子,史料都没记载,那静王妃与当今天子成亲近大半年,其间基本未分开过,如今却仍未孕有龙嗣,是不可以作为皇后的。
重宁远也没有自己拿注意,就坐在皇位上,看着下面的朝臣的讨论自己的家事儿,却乐得难得的清闲。其实,有的时候重宁远也在想,要是真的将那奉天立为皇后的话,也蛮有意思的。当然,他就是想想。主要是,他实在想想不出那个人当上皇后,后宫会成什么样子。
那户部的李大人忽然站了出来:“启禀皇上,断不可封那景天公子为皇后。”
重宁远坐直了身子:“哦?为何?”迄今立场这么坚定还是头一个呢。
“回禀皇上!现在帝都都在传,在景天公子还未成静王妃的时候曾经便在民间孕有一子。”李大人本就看好了那主祭虽说在虞国的地位不可动摇,可是却是没有政治立场的人。加之,这李大人,他是受了人暗中唆使,即使不是那李大人拜托,也会站出来的。
“孕有一子?”重宁远听到听到这话反问了一句,不过,说起来这事儿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吧,当初他成婚的第二天他十七弟就告诉他了。
“是的,据说那孩子如今已经五岁。景天公子和他家里的人对外却宣称那是个养子,而真正见过那孩子的人都知道那是景天公子亲生孩子。”那李大人慷慨陈词,说的有根有据,就跟,真的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