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那边传来“吱呀呀”开城门的声音,郭玉塘狠狠心,拔下头上插的唯一一根簪子就往左手腕一戳,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林我存惊呼:“你做什么?”
她浑然不觉疼痛,将手里的布条就往伤口上胡乱擦着,很快,布条上染满了郭玉塘的鲜血,她看看差不多了,就抽出自己的手绢将自己手腕紧紧缠住,林我存忙着帮她紧结止血。
“你蹲下来一点。”郭玉塘指挥着,林我存乖乖蹲下,郭玉塘便将布条缠在林我存的头上和颈部,连胡须也缠得只看得见鬓边的一点。
“走吧。”
林我存被郭玉塘指挥着,拄起了木杠,搭着她的肩膀便向城门走去吗,他心里在担心着郭玉塘手上的伤,还没等他说话,只觉得腰间一疼,被郭玉塘拧了一把。
原来已经快到城门口了,两三个兵士站在那里,打着哈欠,看见郭林二人走过来,不觉精神一振,这么一大早就有人出城?
“喂,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出城?”
林我存浑身紧绷,全神贯注做好了打斗一番的准备,就听郭玉塘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哥,谁愿意这么早就在外面奔波,不是我哥出了事,我们也不会这么早出门。”
兵丁们的眼光齐齐转向林我存,只见一个佝偻着腰的男子,瘦瘦的,头上和颈上缠着带血的布条:“他怎么了?”
“我们兄妹俩在城里帮工,昨天我哥帮雇主修房子的时候从房顶上摔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立时就起不了身,我说要请大夫,雇主贲老爷不让,说休息一下就好。”
“结果我哥夜里吐血吐了好几次,贲老爷怕他死在家里晦气,就把我俩赶了出来,我想只有赶快陪我哥回乡下家里去,死也要死在家里。”
郭玉塘想着自己马上要和林我存分别,眼泪流得分外顺畅,兵丁们一听,顿生同情:“那赶快去吧。”
郭玉塘架着林我存,尽量缓慢地走出了城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