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我存吃了一惊,这飞霜是不是被詹平给气糊涂了,怎么前不久才说过的话又要再说一遍,但上次飞霜就是一个目击证人这事让他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真的知道向徐萝下毒的人是谁。
飞霜很快讲述了詹平和书繁长久以来策划的阴谋,詹平叫她买通皇后宫中的某些人,串通一气栽赃陷害德妃,同时除掉皇后和她腹中的胎儿的事,药是当时詹平亲自放进药罐的,那几纸包毒药也是他叫飞霜偷偷放在那里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林我存忍不住仰天长叹,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就为一个位置,就为博取自己的宠爱,就要这么害死几个人?
他怒视着书繁,这时,她已经萎缩了下去,没有了之前的娇媚,呈现出了一种死到临头之前的绝望。
詹平则缩作一团,令人不忍目睹。
“书繁,书繁,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朕待你不薄啊……”
书繁不回答,只用一种仇视的眼光看着他,那目光里,早已没有了多年前叫他“哥哥”的那一点点爱意。
书繁和詹平,皆被凌迟处死,飞霜因为供出真凶,算是立了一功,只被施以绞刑,蕨儿和那个小太监也被绞刑处死。
皇后宫中人皆难以置信蕨儿也是帮凶,过了很久还把这事说了又说,他们都不会知道,蕨儿只是恨郭玉塘一个人而已。
大家对这天晚上德赞老太监的明智赞叹不已,什么叫不该出手就不出手,这就是榜样啊。
真相大白,德妃娘娘终于洗清身上的不白之冤,可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再也回不来的了。
宫里终于又恢复了宁静,朝廷之上谁也不敢再跟皇帝提选秀纳妃的事了,这些,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因为左夫人的去世和下毒谋杀案水落石出发生在同一天,林我存深受打击,好些日子都恢复不了元气。
他的脑海里,渐渐出现了疑问:“自己做了皇帝,怎么
还是有那么多的烦心事?自己已经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人,怎么还是不能让别人对自己心服口服?”
左含香把林我存的颓唐看在眼里,以为是母亲去世让弟弟难以释怀,想要帮他又觉得无从下手,只能无可奈何地等着林我存的自我解脱。
德赞看着皇帝每天的气色极差,回到坤元宫,面对着卧床不起的皇后,露出的是那种强撑的笑容,心里觉得皇帝大概是伤心过度和气急交加,有了心病了,也在想着如何能让他开心起来,毕竟,侍候好自己的主子才捧得牢这个饭碗。
想来想去,德赞只想到了德妃郭玉塘,以前他见过这个皇帝最最轻松最最开心的时候都是在德妃那里,那么,这个时候,德妃娘娘能不能为皇帝解开烦恼的枷锁呢?
林我存不是没有想过去郭玉塘那里走走,可是每每一产生这个念头,自己就先打了退堂鼓。
上次去长生宫,是兴师问罪去的,明明自己心里知道郭玉塘绝对不会是凶手,但是竟然没有保护她的勇气,还被书繁牵着鼻子走,现在自己怎么有脸去见她。
还有,自己识人怎么那么无能,竟然看不穿书繁这种人的心底,这跟当年被那刁德华蒙骗有什么区别?如此一来,这些年自己竟可以说是毫无长进的了。
德赞只好私下来见郭玉塘。
郭玉塘闻听德赞求见,心里奇怪,叫黎风赶快请他进来。
飞霜的证言还自己以清白后,林我存至今没到自己这里来过,她猜测他大概是抹不开面子,可是那时到现在,自己也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正想着,德赞进来了:“叩见娘娘。”
“免礼,黎风,赶快给德赞爷看座。”郭玉塘也懂德赞的地位。
“谢谢娘娘千岁,老奴不能久待,还是站着说,说完就走。”接着德赞便把自己的思虑和对皇帝的担忧跟郭玉塘说了一遍,郭玉塘点点头:“我明白了。”
德赞见郭玉
塘一点就透,立时高兴起来:“老奴静候娘娘佳音。”
第二天,郭玉塘亲自写了张帖子,叫黎风送去给皇帝。
林我存诧异地接过来一看,是郭玉塘求见自已一面的信,他想想自己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她,既然她主动求见自己,那就顺水推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