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尔平和管俊文惊讶地对视一眼,儿媳妇这是怎么了,怎么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媳妇啊,要提前走怎么不先跟我们打个招呼呢?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你也赶快去追她们吧,别叫她们老等着。”
郭玉塘见公公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急得想跺脚,按理说,他们应该比自己更敏锐才是。
她叹气:“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事的话,你们也到庄子上去好了。”
管尔平和管俊文心里都在想:“没有什么事,我们哪里离得开京师。”
出了城门,郭玉塘总算松了口气,到底京师会发生什么事,这三五天之内必见分晓。
一行人中尽是妇孺老幼,是以管家人前进的速度非常慢,郭玉塘几次说要加快速度,总遭大大家的反对,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虑慢慢前进。
到了第三天傍晚,她们刚宿在单河镇的一家客栈里,正吃着晚饭,就听外面马蹄声急,没过多大会儿,就有人跑了进来,大声嚷着:“不好了,不好了,京师被若羌人占领了!”
旅客们都惊恐地从各自房中跑了出来,纷纷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大声报信的人也只是听说来的,详细情形却什么也不知道。
管老太太听见那人的叫声,突然明白郭玉塘为什么要提前出发了,她忙问:“玉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玉塘镇定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的妖魔作祟……”
“那只是我怕你坚持不肯走胡诌出来的,世上哪有什么妖魔。”
“你怎么知道会出事的呢?”
“我只是无意中得了一个要出事的消息,具体是什么事也不知道。”此刻,郭玉塘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后悔,庆幸的是她们已经离开了京师,后悔的就是没能再跑得远一点。
“哎哟,尔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俊文现在怎么样了?”羊氏和甄彩异口同声地嚷起来。
郭玉塘忙叫丁管事出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然后说:“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京里是个什么情形,谁知道若羌人会不会一路上打过来呢?所以,我们还是得尽快赶路,早日到达泊州,那里相对安全一点。”
“不行,我要回京里去,死也要跟俊文在一起!”这是大少奶奶开始歇斯底里的声音,虽然跟丈夫时有矛盾,可到底也算是感情不错的夫妻。
令郭玉塘恼的是,旁边羊氏竟然也附和着。
“大少奶奶,这个时候我们能够远离京师就是一种幸运,现在自然是跑得越远越好,要不将来官军跟若羌人打起仗来的时候,不管哪一方,他们是根本不会顾及百姓的性命财产的啊。”郭玉塘耐心劝着甄彩。
“我不管,叫丁管事准备,我带着秀格他们回去,你怕死,你就逃你的命去吧。”甄彩眼泪下来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既然知道要出事,为什么不叫上公公和俊文一起走?”
“你忘了,我之所以让你们先走,我随后才赶来,就是专门等着和公公、大伯说了一声才走……可是他们不听,说有公事在身,不愿意一起走。”郭玉塘黯然了。
听到这儿,甄彩这才无话了。
这时,丁管事跑了进来,满头大汗:“二少奶奶,我打听了,就是若羌人昨夜突然袭击并占领了京师,听说连皇帝也落到了他们手中。”
“那官军呢?官军一点也没抵抗?”
“若羌人来得太突然,官军一点准备也没有,连禁军外卫都没能抵住。”
郭玉塘站起身来:“大家赶快吃饭,吃完就立即出发,继续往泊州去。”
“不行,我要等着知道俊文的消息。”
这回,旁观良久的管老太太发话了:“这样吧,我们在这里等两天,丁管事,你派人立即回京去看看老爷他们的情形,我们两天后就出发,探听消息的人只管一路上来找我们。”
郭玉塘想想,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们女眷多,走得慢,丁管事派人回去打听,自然是骑马去,来回就快得多,而且两天之内,大概京里逃难的人也出来了,说不定能了解到更多的消息,甚至,更好的可能就是管尔平父子也逃了出来,跟她们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