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外面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有人说:“我没……醉!”有人就嘻笑着说:“二哥,别忘了,今夜可是你的新婚之夜!”
门“嘭”地一声被撞开,有人踉跄着跌进屋里来,几个男子听上去也醉得不轻,身子在门板上撞得“空空”响:“快……起来,老二,新娘子在等……着你。”
就听见一个妇人的声音骂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走!”
“是是是……”那几个男声回答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屋外。
那妇人不知是谁,大概看见躺在地上的管俊武,叹着气:“俊武啊,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今夜好歹是你的新婚之夜啊。春光,明富,来,帮我把二少爷扶起来。”
郭玉塘本来有点昏昏欲睡,头被那凤冠压得低了下去,被这一阵乱给惊醒了,只能屏息听着动静。
那妇人才开口的时候,郭玉塘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婆婆,因为听着那些男子对她的态度很恭敬,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像,婆婆会这么晚还出现在洞房里?
就听见三人呼哧带喘扶起地上的管俊武:“春光,你快去厨房,吩咐他们弄碗醒酒汤给二少爷喝。”那叫春光的丫鬟答应着去了。
“明富,帮我把二少爷扶到床边坐下。”听见有人吃力地移动着物体的声音,过了一阵,郭玉塘就觉身边一震,一个身躯倒了下来,在她身旁发出带着酒臭味的浓重呼吸。
郭玉塘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厌恶,不分场合地喝酒,喝得忘了事、忘了人,这样的男人怎么靠得住?她身子不由得往另一边倾了倾,那妇人大概是看出来了,忙着解释:“二少奶奶,你莫怪二少爷,他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喝多了点儿。”
郭玉塘当然不可能回答她。
外面,那个春光脚步匆匆,端来了一碗解酒汤,几人合力,连劝带哄把汤给管俊武灌了下去。
“好了,春光,明富,我们走吧。”那妇人叫上两个下人一起走了,临走体贴地关好了门。
郭玉塘真想赶快躺下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拜见公婆、老太太呢,听着四周寂静无声,她偷偷掀起了盖头的一角。
屋里红烛高烧,映得红彤彤的洞房里益发喜气洋洋,桌上放了几盘干果酒食,还有就是那醒目的酒壶酒杯和秤杆。
她回眼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子,只见他正呼呼大睡,一点清醒的意思也没有。
这个男子看上去相貌不错,尤其是一双菱角嘴,大概很有些凭这嘴吃饭的本事。
郭玉塘定定神,知道从现在起,无大事绝不会有人
来打扰自己,不如……她轻轻站起身来,一边瞟着熟睡的管俊武,一边就向桌边走去。
她拿起那根秤杆,学着戏剧里的场面,自己挑开了盖头,把凤冠也卸了,这下呼吸总算可以顺畅一点了。
她执壶往杯子里倒了点酒,想想又把另一个杯子也倒满了:“亲爱的夫君,新婚快乐!”郭玉塘嘲讽地冲床的方向举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夹了点菜吃了,又举起另一只酒杯:“郭玉塘,新婚快乐!”将杯中酒也喝了一口,坐下来径自吃起东西来,她饿了一天了,可不敢多喝。
吃得差不多了,郭玉塘换了衣裳,洗了脸,把**的管俊武挪了挪,放下帐子,拉开被子,自己躺在旁边也睡了。
这么劳累了一天,郭玉塘很快睡着了。
她睡得正熟,突然就觉得身子上压了什么东西,压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对陌生环境的戒备心让她陡然清醒,睁眼一看,躺在身边的管俊武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这会儿正要对她履行丈夫的义务。
郭玉塘又羞又气,这男人怎么酒才醒就要做这档子事?
大概是春光端来的那碗醒酒汤的作用,那管俊武此刻好像突然想起了应该做什么,手忙脚乱就来脱郭玉塘的衣裳。
郭玉塘急忙婉拒道:“夫君,今日已晚,不如明天再说。”
“你说什么呢?”提高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郭玉塘差点喘不过气来,不由得屏住呼吸。
郭玉塘脸红耳热,这到底跟林我存的耳鬓厮磨不一样,眼前这人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自己怎么可能拒绝,还有,自己险些忘了,明早婆家是要验新娘子是否贞洁的。
她正想着,管俊武的身子重又压了上来,让她推拒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