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我存这才吁了口气,转身报名,被人带着到营中去了。
这军营乃是常驻军,所以并非是扎帐篷居住,而是有着连片的房子,林我存等人只觉好奇,东张西望,发现竟然有带家眷居住的,更是大为惊奇。
几人被带进一处挺大的房舍中,领头的兵士径直回去了。
屋里已经有好些人在排着队等候了,看见新进来的人,自然注目于他们,就听有人惊呼:“林大哥,你也来了?”
林我存听那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叫自己,忙定睛一看,竟然是当初在迎风岭打劫过他和珠儿的单福和郁子二人,正要寒暄,就听有人不悦的声音:“既然要来当兵,就得遵守纪律,不得高声喧哗!”
三人忙各自做个眼色,做立正状不敢出声。
刚才叱责他们的人是个面如重枣的长须中年人,他手持毛笔,面前摊着一本簿子,正对着面前排队的新兵一一询问。
原来这里是新兵的登记处,主要是记录新兵的个人情况,还有就是有携带家属的新兵要单另分房居住。
登记完毕,单身的人被带朝一边等候队长来领人,携家属的就先去安顿家属。
单福郁子二人忙朝林我存这边挤了过来:“林大哥,你怎么也来当兵了?”林我存摇摇头:“一言难尽,不就是没饭吃了呗。你们呢?”
原来单郁二人得到林我存金银首饰的馈赠后,自然赶快拿找去当铺当了,买上种子农具回到村子里赶紧赶着播种。
那些被抓的青壮年们陆续被放了回来,有了他们的回归,今年的春种总算没有耽误,可是两人忙前忙后,就是忘了忙自己的地,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零星种点小春作物,眼见着秋天来了,要收粮交租了,两人看看自己那一片白地,想起去年那些被抓走的村人的经历,想想自己反正是单身汉,索性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林我存忍不住笑起来,他们比自己更放得下。
“我说林大哥,你妹子呢?”单福还记得珠儿。
“她在西陵府找了个活计做着了,何况她也不是我亲妹子,”林我存小声说了自己和珠儿认识的过程:“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和你们一样,干脆当兵来了。”
正说着,各个小队长来领人了,有人一眼看见单福和林我存,便抢步过来,一手抓住一个:“这两人我要了!”
另有人就大叫:“石大头,你不仗义,每次身强力壮的都是被你抢着去了,将军看见次次比武都是你们胜,还说是我们训练不到位,不行,这次大个子得给我们。”说着,就有人上来跟他抢单林二人,两人被拉得东倒西歪,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场面混乱,崔兆恒,就是那个负责登记的人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一看全明白了:“石大头,你不像话,怎么每次都像是抢牲口一样呢?退一边去,我来分。”
崔兆恒说着,让林我存他们站好,依着自己的判断和对各队的了解,将新兵们打乱重新分配。
幸运的是,因为石大头历来好抢强壮的新兵,所以他队上的人体质好得太多,其他队的素质要差一点,因而林我存、单福、郁子三人被分到了另一个小队吉林队上。
石大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瞧中的两条大汉落入了吉林手中,直唉声叹气:“两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听得林单二人新鲜不已,怎么自己变成了鲜花了呢?
吉林是一个瘦伶伶的高挑汉子,三十来岁,看上去有气无力,刚才一片混乱抢夺中,他根本没有上前参与,此刻见了林单二人,无视其他队长的羡慕神色,仿佛无所谓似的。
有了新兵的补充,吉林的小队人数终于恢复了正常,五十人。
过了些日子林我存总算弄清楚了永定军的概况。
永定军分为步兵、骑兵、辎重三个部,每部下辖的营数目不一,步兵营数要多一些,营下即为队,队下为伍,就这样组成了一个数量不低的军队。
林我存脑海里左副将坐在马背上,陪在书繁的马车旁的仪态一直抹不去,于是想去骑兵部,却被告知,须得各项考核出色、武艺出众、骁勇善战才能做骑兵,考核一年只有两次,骁勇善战却只有在战争时才显现得出来,这只能等了。
当兵的日子简单枯燥:出操、训练、吃饭、睡觉,偶尔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