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其次,最为骇人的是,这肚子上还有一个个巴掌印,就像是里面的小孩子在里面不断拍肚子一般。
“鬼婴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现在要想将鬼婴除掉显然是非常麻烦的,那只镀金婴尸还在吗。”
镀金婴尸的事钱猛并不知道,是钱老派人偷偷藏在他们床底下的,知道出事之后钱猛才在床底下找到镀金婴尸。
当时钱猛差点气炸了,所谓的因果报应说的可能就是他了,自己卖出去的鬼婴,结果反过来却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去,拿来。”
钱猛身边跟着的保镖连忙离开房间,将一个襁褓提了过来。
襁褓刚进房间,我便听到了一丝婴儿哭泣的声音。
原本敞亮的房间,灯光突然闪烁了起来。
“呜呱,呜呱。”
一道婴儿哭泣的声音突然从房间内传来,那个抱着襁褓的保镖顿时被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抓了一下,等他低头的时候,襁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双五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那干瘦硕大的婴儿脑袋竟然露出了一张诡异的笑脸。
“啊!”
保镖顿时如同发疯了一般,将怀中的镀金婴尸甩了出去,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钱猛怀里。
“爸……爸……”
镀金婴尸从襁褓中爬了出来,一只小手勾在钱猛的衣服上。
然而钱猛可不比这些保镖,只见他冷哼一声,拔枪指着鬼婴脑门扣动了扳机。
这一切可以说是在眨眼间完成的。
我甚至来不及阻止钱猛,等到我想要阻止时,镀金婴尸已经被钱猛一把甩在地上,额头被开了一个洞,一股腥臭的血液从中流出来。
我不禁皱了皱眉,一般来说,变成这样后,不可能还有血液流出,除非……
“啊!”
就在这时,一边的钱猛妻子突然痛苦的哀嚎起来,两条雪白的大腿上染满了血迹。
“要生了?”
一边的刘仁惊呼一声,两边站着的保镖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钱猛却拔出手枪走到他妻子面前举起。
我顿时知道他要做什么。
“钱猛,你如果觉得光凭手枪就能打死这鬼婴,你大可以试试。”
我双眼死死的盯着钱猛,如此他才没有继续开枪。
我看了一眼依然还在闪烁的灯泡,假装在背包里找东西,其实是从青竹坊中拿出一张镇魂符。
“天丁万万群,掷火镇八冲。东南始丹天,梵黑罗玉虚。流金御大魔,八荒镇邪魂!急急如律令!镇!”
鬼婴已经被惊动了,钱猛开枪将镀金婴尸打死之后,鬼婴可以说没有了退路,要么被生下来,要么魂飞魄散。
然而对于这些鬼婴而言,新生的机会如同夜晚下的烛火,鬼婴就算是死也要冲入这片光芒。
于是钱猛的妻子变得更加痛苦起来。
“钱猛,救我,要是我死了,你们钱家别想好过。”
本就是联姻,钱猛的妻子对钱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感情,但她无可奈何,虽然身处名门,但她并非是什么极其有身份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这工具平时在钱家可能没什么很大地位,但若是被搞坏了,钱家也别想好过。
我皱着眉,镇魂符已经祭出了,四周的灯光已经稳定下来,但钱猛的妻子却依然痛苦。
这是要生了。
我不禁砸了下嘴,钱家最初根本就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如今拖了这么久来找我,鬼婴已经有了肉身,我很难再针对它,顶多做点安魂的事。
但是鬼婴送死,如果把鬼婴生下来,这钱猛的妻子断然会死,而鬼婴生出来之后将会是一个不详,本身长相畸形不说,还会先天夭折,死后不但不会投胎,反而会继续祸害新的孕妇,夺取胎身,一次次成长,最后甚至有可能成为鬼煞。
这就是鬼婴的可怕之处,只要没有魂飞魄散,对生的渴望就会无限伸展。
“没办法了,对付婴尸,只能用婴尸。”
我趁着钱猛纠结的空隙,将血蟾朱砂笔拿了出来,笔尖一沾镀金婴尸流出的血迹,在地上开始画了起来。
“天有魂星,地有魂灵。阴阳造化,乾坤均平。天上地下,异相同形。吾今执笔,以念凝神。火龙火马,遇火成精。内含四象,外应五行,朱砂画魂!急急如律令!”
血液在地上非但没有凝固反而快速的流动起来,仿若血管一般颤动着,渐渐的,所有血管汇聚在一起,竟然构成了一个人形轮廓,一个小婴儿的模样成形。
“敕令!”
我一声大喝,金蟾朱砂笔往地上狠狠一跺,那婴儿便慢慢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