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凤宫中,陆雅惠一袭凤冠霞帔慵懒高傲的坐在软榻上,凤眸中闪现着一丝的精光,姣好的面容漾着不失风度的微笑。
目光淡淡的看着一脸淡然处之的端妃,见她嘴角微微浮现一抹笑痕,眸光一暗,心中便已猜出了个大概。
呵!这端妃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精,竟然想要借助自己的手除掉庄妃!
“不知妹妹深夜造访,有何用意?”敛去心中所有的心思,陆雅惠淡然的放下手中上好的青瓷彩釉的酒杯,娇颜的红唇上浮着一抹端庄的微笑,眸中似染上一些疑惑不解的望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端妃。
“妹妹为何而来,难道姐姐会不知?”端妃毫不避讳的对上陆雅惠疑惑的眼神,一语道破她想要装糊涂的心思。
敛去眼中的柔光,瞬间染上一抹狠戾,陆雅惠未曾料到秦凤翎忽然回宫,不止让她一人失了方寸。就连眼前一向以温婉示人的端妃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想方设法的除掉秦凤翎。
这样也好!这借刀杀人的伎俩再用一次又有何妨!既然有这样的好事送上门来,也休怪她心狠手辣。
“呵呵!既然妹妹挑明了,本宫也不必再装糊涂了。不知妹妹可是有什么良策!”想到此,陆雅惠隐去身上散出的戾气,嫣然一笑,伴着清越的嗓音缓缓而出。
瑞金的香炉中冒着袅袅烟雾,极致奢华的内室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让人不由地卸下了全身的防备。
“只要是人都是有弱点,哪怕是庄妃也不例外!”话一顿,赵云珠柳眉一挑,眼中略带着些许的兴奋,似乎她已经看到秦凤翎伤心落泪的模样,而她正好捕捉到陆雅惠脸上细微的变化,继而接着说道:“既然皇上那里我们已然无从下手,我们何不将视线转移到秦凤翎身边的人下手。纵使那庄妃再聪慧,也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即便事情败露了,死的只是一个宫女罢了,我们也有合适的托词推卸责任。”话落,端妃的脸上哪有一丝的温婉,柔情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狠绝。
陆雅惠闻言,嫣红的唇上漾着满意的笑,眼眸中一闪而逝的精光略带着称赞:“妹妹,真是好计谋!”
“呵呵,姐姐谬赞了!”心底一阵冷笑,端妃面色却一副风轻云淡,眼底染上一片清明。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端妃抬眸瞥见窗外清冷的弯月,徐徐的说道:“夜深了,姐姐还是早些休息,妹妹便不再叨扰了!”
“妹妹慢走。”陆雅惠狠毒的凤眸紧紧的追随着赵云珠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唇畔漾着残忍的弧度。
自秦凤翎回宫之后,皇上几乎夜夜出现在,不曾踏进凤宫半步,他的宠溺和深情都映在她的眼中,却深深的刺痛着她脆弱的心。她的千言万语,深情缱绻终究还是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而那苦涩却在心底无限的蔓延。
踏出凤宫,清冷的月光路排在端妃的身上,凉凉的微风,**的肌肤上极其一层疙瘩。
凤眸微眯,端妃的思绪飘远。自秦凤翎回宫之后,
皇上已是许久不曾踏进她的府邸,终日盼望能见上皇上龙颜,却相思甚笃。她早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思来想去,因此趁着黑夜无人注意,前往凤宫与陆雅惠商量除去秦凤翎的对策。
然,她有怎么会不知道陆雅惠心中打的如意算盘。即便最后事情败露了,她也不怕。
端妃小步的走着,口中低声的呢喃道:“这后宫之位,终究是本宫的!”
一阵寒风吹来将她的轻声低语消弭在夜空中。
阳光正好,明媚一夏。
陆雅惠与端妃娇嫩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并肩缓缓地走在御花园中萌荫的鹅卵石小径上。
陆雅惠眉眼一挑,放眼望去,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花园的景色越发的旖旎秀丽了!”
淡淡了瞥了一眼,端妃点了点头,嘴角衔着笑痕,附和道:“姐姐今日兴致颇高,可有喜事?”
闻言,脚步一顿,陆雅惠莞尔一笑,并不作答,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端妃,莲步缓缓地向着曲径幽深处走去。
但,她们走去的方向并不是繁华盛开的御花园,却是朝着那静谧的庄妍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