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接着是鄙视自己：温柠单不单身，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柠喝了水，嘴唇上的干裂被滋润，水珠亮晶晶的，晃得文橙不敢继续盯着那里看。

总算温柠喝完水了，文橙想她该走了。

温柠还是不答应，得寸进尺地攥住了文橙的手，掌心的热度烫到了文橙。

文橙：“你——”

温柠：“头疼……”

还用那种可怜兮兮的声音，让文橙不能不怀疑她是真的头疼。

“你躺下。”她吩咐温柠。

温柠听话地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文橙的脸。

文橙硬撑着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不死心地又问：“头还疼？”

时间太久了，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会出事的。

温柠：“疼。”

不似伪装。

她刚喝了酒，文橙不敢给她吃止疼的药。文橙甚至都想过了，如果温柠一直头疼，她就打120送她去医院。

哪怕很大可能是酒精引起的神经不适造成的头疼，她也不放心温柠就这么挨着。

十分钟后，主卧里传出来温柠细微的鼾声。

文橙这时才敢转头看温柠，果然睡着了，还睡得很熟。

她又想她该离开了，发现手还被温柠攥着。

文橙：“……”

大意了。

硬拽开温柠的手吗？

文橙想象了一下那种可能性，大概率会再弄醒温柠，然后温柠继续缠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温柠这么缠人？

而且，她之前头疼来着，好不容易睡着了，醒了会不会还疼？

可不拽开她的手，又该怎么脱身？

文橙无奈地坐在床边，为自己屡次因为温柠而陷入状况，特别纠结——

这真不是她希望的走向啊！

室内格外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温柠微浅的鼾声。

为了不惊扰温柠的睡眠，文橙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拉过窗帘挡上。

月光、星光和万家灯火被窗帘隔绝在了外面，室内彻底变得幽暗。温柠的鼾声也渐渐变得浅细而有规律起来。

文橙孤坐在床边，眼皮越来越沉。她告诉自己不可以睡，告诉自己还得找机会抽手出来，然后离开，但是没用。

脑子里的混沌侵染了清醒，理智缩回了壳里，疲惫占据了上风……直到不知何时，文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连梦都没有的浓睡。

这一觉睡了足有半辈子那么长，说是一夜无梦也不为过。

文橙唯一的恍惚的印象，就是在那个也许是梦的时空里，她被温柠抱了起来，还是很让人羞耻的公主抱。之后，温柠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勾勾的，毫不遮掩……

文橙蓦的睁开了眼睛，接着就被刺目的阳光晃得不适。

她闭着眼睛没动，已经清醒的脑子飞速转动——

她能确认，关于温柠抱着她什么的，没在现实中发生，至少不是在当下的现实中发生的。

她还能确认，她此刻是躺着的……她怎么躺下的？

昨夜的一切，酒吧里的经历、送温柠回家的种种，瞬间都被想了起来。可文橙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昨晚是坐在床边，床边！

不会是半夜温柠把她抱到床上的吧？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