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石碧丝的心情忽然陷入到异常的平静之中
虽说面上热如火烧,身子里也像是多了几股酒,辣辣乱窜,但至少,已能让她维持神情的镇定
她曾以为自己和前辈们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耐得住寂寞,也并不渴望男人
然而许多苦痛不被理解,只是因为还未体验过
石碧丝还未体验到她还年轻,还在最美好的年岁
但她能从卫香馨此刻的模样看出来,到底有多少难捱的无形之物,随着岁月一层层加码在她身上
过往总是在小辈面前掩饰,不肯表露出的,正随着今晚的酒,流淌在精巧的白瓷碗中,呈于人前,坦坦荡荡
望着卫香馨眉目含春,红霞攀面,仿佛平添了几分甜蜜娇俏的容光,石碧丝心中的敬爱,竟不知不觉掺入了几分异样情愫
她忍不住想起了那一晚雨儿灵巧的手指,柔软的唇瓣,和那一丝丝一缕缕,足以沁透骨髓的甜美
她心中一惊,忙转开脸,看向叶飘零
今晚将要发生的事,已足够荒唐放纵
她绝不能得寸进尺,办下蠢事
每次望着叶飘零,石碧丝总忍不住会细细打量片刻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刚忘却方才的心猿意马,就又发现了颇为奇妙之处
此刻的叶飘零,与平时不同
他明明还没喝多少酒,却已有了七分微醺男子的亢奋之意
已习惯在他面前有话直说,石碧丝轻声问道: 叶大哥,你来前已小酌了几杯么?
叶飘零摇头, 没
她略显疑惑, 我看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叶飘零微微一怔,难得露出几分想要掩饰什么的模样,微笑道: 代阁主相邀,我自然会有些不同
卫香馨早已心醉,妙目流转,尽在他雄壮身躯上打量,自然没有察觉
叶飘零来的时候,确实远比平常亢奋许多
并非他对酒席间多出的石碧丝有过多期待,而是动身之前,骆雨湖为他上上下下擦洗之后,忽然将他抱住,小小作弄了一番
此刻他胸前乳头还残留着骆雨湖唇舌余温,胯下血气直到迈进园中才驱散干净
若非不愿赴约太迟,他定要将作乱的雨儿抱去床上按住好好责罚一通
明日之事,今夜不谈叶少侠,咱们只喝酒,只作乐,请 卫香馨举碗,微笑
叶飘零缓缓举起酒碗,但并未凑到唇边
赏秋大会兴许会有恶战
激斗将至,他从不喝醉
对事关生死的紧张感,何等佳酿,也不如足以令人彻底松弛的美人
他端着碗,道: 今夜并不是作乐的好时候
是 卫香馨垂目望着碗中酒浆, 可我总想做些什么,好有个什么万一,也算死而无憾
他斜瞥一眼石碧丝,道: 也是你的主意?
她摇摇头,飞快澄清: 是她自己的主意兴许开头想岔了,至于现下……你自己看
石碧丝一怔,跟着忙低下头
可偏偏满脸火烧,决计是藏也藏不住的,一腔春情,早开成了满树桃花
叶飘零放下碗,抽出腰间长剑,将一张凳子用脚拨到旁边,搁在上头,剑柄朝着自己,道: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喝酒了?
卫香馨眸中烟雨朦胧,颔首道: 若无他事,请
今夜我不能多喝,代阁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