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魏家和长孙家的关系不谈,不说这孩子有多么了不得的天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那颗阳光的心,这种阳光或许大部分孩子都有,就比如性格外向、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多动等等等等,但这长孙家的孩子不同之处在于,他对新鲜事物有着很强的接受能力,也就是你向他灌输某种知识的时候,他不会立即问你一大堆是否合理的问题,而是联系起某种知识周边的东西进行分析,得出自己的一些想法,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很是男的,这种性格的成形对教育非常有帮助,尤其是礼节和环境的适应下,他也最先达到魏叔玉的理想要求,即在书院内对所有同学一视同仁,有喜欢和讨厌的分别但绝无身份阶级的强调,见了老师面会很自然的打招呼,不会去巴结也不会刻意回避,相处中问的问题也不让人讨厌,总的说来这就是理想学生,也正是魏叔玉心目中最有前途的培养人选。
当然,除了这个孩子之外,魏叔玉也有其他重点观察的学生。
就像现在的体育课上的自由活动时间,他的目光在草地上玩耍的孩子扫了一圈,将那一张张面孔记住在心里。
这时候多数孩子都在欢笑着玩乐,或是滑滑梯,或是秋千,或是小湖里划船,或是扎堆玩着小游戏……
在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还有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刘尚书之子刘柳儿正是其中焦点,通过这段时间的认识,在魏叔玉眼里这孩子应该属于资质非常一流的,虽然平常话不多,但是一说话总能一针见血的找到重点,暗地也同样踏实上进,唯一的缺点是一些藏得很深的功利心,还有皇子李治,和历史上记载的出入不大,性子相对比较羸弱,在小集体里不常发言,似乎总是倾听他人的说话,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孩子始终在关注别人的表情,仿佛无时无刻在思索的样子,但话题到了他那,虽然仍旧一副羸弱模样,但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有着自己的见解,那是一种集中他人的想法进行总结完善的答案,这也是这孩子的厉害之处,很像个领导者,反观另一位皇子李宽,则属于锋芒毕露的类型,资质同样也不错但很爱表现,总希望成为圈子里的焦点,这是个缺点。
“曹志,过去和他们玩去。”魏叔玉朝安静坐在一边的曹志说道。
“学生不去了……”曹志弱弱的摇头。
“听着,既然和大家一起学习,就应该和大家一起玩耍,你心里也很想和他们玩,但是害怕是吗?”
“恩。”曹志低下头去。
“你不知道大家都很喜欢你吗?”魏叔玉一笑,“连玉珠婶婶都那么疼你,谁还会讨厌你呢?你说呢?”
“可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
“没事,老师保证,他们也想和你一起玩的。”
“真的吗?”曹志有些怯怯的说着,头上依然呆着顶绒帽,看上去可爱至极。
“恩,老师不逼你,但是你也要敢于尝试,要不你现在过去就站在一边看,等你愿意了,再加入进去?”
曹志似乎考虑了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眼睛看着前边几个玩耍的同学,一步步走了过去。
如建议的那样,这孩子的确没第一时间加入进去,而是站在一边看着。
魏叔玉多少有些无奈。
事实上这曹志在集体里算是年纪最小的一个,虽然同样聪明机灵,但现在毕竟表现不了太多亮点,所以魏叔玉也不能现在就给这孩子下评语,只能等上一段时间慢慢认识,他现在关心的问题是这孩子的性格,虽然说不上孤僻,但似乎有些胆小怕生,也不知道是天性还是家庭关系,但当务之急确实是要要慢慢帮他融入进集体中去。
“老师。”李治慢慢走了过来,规规矩矩行礼。
“怎么了?”魏叔玉看着这个十几年后的皇帝,笑着说道。
“没事。”李治低着头坐了下来,但不久又抬起头,“其实有点事……”
“说罢。”魏叔玉不以为然的一笑。
“学生听说李敬业起初性子羸弱,但跟老师学习一年后就好多了,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啊。”魏叔玉一笑,看来这孩子是为这个来的,“也没什么窍门,只要保持信心就好了。”
“信心……”李治失落的低下头,“那没有信心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