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一边的树荫坐下,等着房遗爱。
过了一个时辰,两人顺着原路下山。
魏叔玉走在前头,手里拿着根树枝无意识的甩来甩去,脑子里确实不停思考着。
而房遗爱则依然背着那个大包,满脸的不爽,也不管魏叔玉是不是再听,总之埋怨个不停,什么魏叔玉没情调了,煞风景了,一个人吃没胃口就吃了三五斤肉,没吃饱云云。到最后似乎也意识到魏叔玉心不在焉,撇了撇嘴后也停止了埋怨,跟着魏叔玉后头一脸无聊的下山,走过荒凉的农田,一直走到河边才暂时停下。
魏叔玉看着的小河,眉头紧皱。
几天没来看,这小河比前几天更干了,雨水充足的情况下小河深处有两三米,可如今河床都露了出来。
这唯一的水源都成了这般模样,任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魏叔玉在河边站了半天,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什么可行的办法办法,最后扭头看了看下游方向,招呼一声身后的房遗爱,两人顺着河流岸边往下游方向走去。这一路上他都在试图找到可以加以利用的地方,可所见之处,河水都近乎干涸露出河床,即使是深处也至多不到膝盖,想要利用,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一个时辰之后,已经差不多快走出了魏家庄子范围之内。
这时候魏叔玉已经筋疲力尽,即使是体力不错的房遗爱在背着那么多东西的情况下也喘气了粗气。
魏叔玉还是没找到办法,眼见如此,他失望的准备打道回府。
可当他想转身时,眼角一瞥忽然看到了什么,急忙又扭过身,朝那边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顺着这条河流下去不远,能看到一个口子,那里是另外一条河与这条河的交汇地点,也刚好是魏家和曹家庄子的分界线,在以前魏叔玉也知道这条小河的存在,但是因为划归在曹虎的庄子上才没怎么注意,现在猛然想起倒有些欣喜,因为眼看这条河已经快干了,而经过那条从偏僻处流下来的小河汇集水量自然多了。
这么想着,魏叔玉欣喜异常,带着房遗爱一路跑了过去。
翻过一块布满大石头的梁子,视线豁然开朗,在不远处,两条河流汇集成一条,虽然河道仍旧并不算宽,看起来水也并不太深,但是比起上游,明显更有利用的价值,而就在一处看起来经常洗衣的地方,还有十几个庄户正拿着木桶挑水,似乎还有个领头人,快步走过去时,很快发现那带头之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曹虎。
“曹兄。”
魏叔玉扔了手里的树枝,老远朝曹虎一抱拳,笑着打招呼。
曹虎正满面愁容的招呼着庄户,冷不丁见到魏叔玉,倒有些意外,许久才迟钝的回礼。
“大热天的,魏兄怎么到这来了?”
“没办法。”魏叔玉抹了把汗,一脸无奈,“可是赶鸭子上架了,事到如今没办法也得想办法出来。”
“这事……”曹虎大概知道了魏叔玉处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说正事。”魏叔玉不想浪费时间,指着那河问道:“这水也不算深,如今干旱,曹兄为何不利用?”
这个疑问在刚刚发现河流的欣喜之后就生了出来,犹豫是两条河流的交汇处,无论是比起干枯的上游,还是被不断利用的下游,水量都足够充足,照理说这种情况下正是应对干旱的好条件,可曹虎这个当家人却仅仅是指挥庄户拿木桶取水,这种办法无异于杯水车薪,完全没有好生利用,倒由不得人不奇怪犯嘀咕了。
说起这事,曹虎也一脸无奈,“魏兄,请随小弟来,一看便知。”
说着话,三人走到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朝曹虎的庄子方向看去,只一眼,魏叔玉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怪不得曹虎不加以利用,原来不是不去做,而是无法去做。
刚才魏叔玉就隐约发现此河的地理位置有些不同寻常,因为上游魏家庄子范围内,河流平坦,岸边是泥土草地,越过水渠就是农田,而河流到了进阶曹虎庄子范围时,河道就变了模样,不仅谈不上平坦,还分布着很多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完全打乱了原本的河道,而河流附近虽然也是一部分魏家庄子那样被河水冲击后留下适合种植的平原,但是不知何故,地理位置却要高出很多,这也就是说,根本就没办法引水灌溉了。
“怎么是这样……”魏叔玉有些失望,可转念有问道:“曹兄家没有水渠?”
“魏兄说笑了,水渠自然是有的。”曹虎顺着河流指向下游,“前面不远便是,那里地势平缓一些。”
“那现在……”
“没用了。”曹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指着这河道:“这个岔口浅滩,水比上下游都要充足,可因为地势高,无法引水,只当是妇女洗衣孩童嬉戏的地方,只有下游平缓一些的地方有一条主水渠,可现如今干旱,河水留到那里也都干下去了,水渠成了摆设,而这里从来都水深一些,灌溉只能靠人力来此次挑,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若庄户自家的地近些就罢了,远的就算挑也没用,等一桶水挑回去,上一桶水怕早就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