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山贼,也在壕沟边沿奋力朝上跳去,然后他手上全是汗,脑后是好像追到身后的敌人,紧张之下,没捞住吊桥,尖叫一样,好像个秋千一样朝着壕沟里摔去。
壕沟足有两人深,沟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铁签、竹签、尖头木桩,密得一只手都不会让你插进缝隙,只听噗嗤一声,跌进壕沟的那贼浑身立刻被戳得如同筛子一样,像个血麻袋般躺在竹签阵上,立刻断气。
面对更高的吊桥末端、以及同伴的惨状,后面两个山贼齐齐在壕沟边停步,宛如冲在悬崖边那样,一起伸开手臂奋力打着圈,才没有因为惯性直接摔进壕沟。
然而没等回过头来,背后一声大吼,那是张士德紧跟而至。
面对两个背对自己的敌人,张士德一脚踹在一人屁股之上,那人立刻摔飞进了壕沟,惨叫一声便了账了;第二个敌人胆战心惊的回过头来看,迎接他的是一道斧光。
本是劈他后脑的斧子当即劈进第二人脸里,把他也劈进了壕沟。
说时迟那时快,连杀两人的张士德并不停留,他抬起头,看了看正悬在空中的吊桥和上面打着晃的两个山贼,把流满热血的斧头倒插盔甲腰带之中,甩了甩满手的血,微微屈身,接着一声大吼,身体嗖的一声弹直了,张士德也朝上跃去。
吊桥已经竖起了很多,吊桥末端已经在壕沟铁签之上了,上面两个山贼奋力朝前爬,都双臂压到了桥面上,这时,张士德奋不顾身的飞跃而来,在空中抱住了其中一个山贼的腰,对方顿时脸色青,大声惨叫起来,脑门全是冷汗,拼尽全力才没被抱住腰的人把自己拖下吊桥摔死。
这吊桥横贯壕沟之上,自然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拿下,等于在环绕山寨的壕沟、木桩群、竹签阵之前得到了一条道路,所以山贼们玩命想往这里跑,而官军们也一样。
冲杀得最凶的张士德冒着飞雨般的乱箭第一个冲到吊桥。
两脚悬空,张士德抱着那山贼,两手用力往
上爬了两下,
伸出右手朝上猛地一捞,
也捞住了桥沿,
这下子三人一起悬在了吊桥之下。
上方不远处的门楼之内,
山贼们顿时感到手里的绞盘木柄好像长在了地上,死死卡在那里动不了了。
“吊桥?吊桥怎么不动了”木墙后的高狐狸此刻才现吊桥只是咯吱咯吱乱响,只是悬在那里却不动了。
“末端上面有人坠住了绞盘”旁边的二狗指着吊桥大吼。
“给我使劲绞啊赶紧绞上去”高狐狸看着潮水一般朝着吊桥缺口涌过来的官军,气急败坏的对着门楼大叫。
“老大绞盘绞不动啊”上面的头目从小楼里伸出头来叫道。
“给我使劲一定要升起吊桥”高狐狸大吼着。
头目把头缩回来,脸都紫了,招呼七个手下使出吃奶的劲去推两个绞盘上的八个水平木柄,“咔吧”一声大响,头目一头摔了个狗吃屎,怀里紧紧抱着一截断掉的木柄。
“木柄坏了.......老大.......”那头目尴尬伸出窗户,手里晃动着半截木柄。
“你妈齐猴子你修得什么狗屁绞盘?”高狐狸看着连着吊桥的铁链咯吱咯吱大响着,吊桥竟然往下落了一段,他对着跑过自己身边的齐猴子咆哮起来。
骂完,高狐狸扯过身边的三狗叫道:“给我射射死吊桥上的三个丧门星”
“好叻”三狗狰狞的一笑,提着弓箭矮了身体,如同一只大老鼠一般溜过木墙后面的正拼命和官军对着放箭的弟兄,在靠近大门旁边的墙道在直起身子来,搭箭开弓就朝吊桥上面三个人射去。
“不会吧”趴在吊桥最外面的山贼看的清楚,斜上方木墙上三狗正瞄准自己,裤裆里立刻湿了一片,热尿顺着裤腿往竹签尖上滴,他看着面露狰狞冷笑的三狗大叫起来:“三狗大爷别啊我是自己人别放箭别放箭”
他的大叫让张士德和中间的山贼一起转头,中间的那人正因为旁边一个官军和自己肩并肩两臂撑在吊桥上而大惑不解呢。
毫无犹豫,三狗冷笑着放开手,箭羽划着铁戒指出咝的一声,铁箭划破腥风,一箭钉穿了最外边那个家伙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