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晴依靠在大迎枕上并未起身迎接,几人神色各异,宋妈妈看向孙妈妈,发现她正盯着那位罗小姐,遂解释道:“二少夫人身子弱,太医说要静养,所以……”
罗氏忙摆手,“孩子为重,不用在意这些礼节。”
罗小姐一进东侧间眼神就转了个圈而后露出遗憾的神情,孙妈妈看着心中冷笑。
新娘子王氏持着得体的笑容,严氏勉强说了几句话,瞅着站在一旁的宋妈妈就心中不忿,她怀阳儿雨儿时也没得到这番待遇,果然嫡亲的媳妇就是不一样。
罗氏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育儿经,方晴依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香的脂粉味,那股味道随着罗小姐说话越来越重,胸闷胃里也开始翻腾。方晴依悄悄打量这位罗氏的侄女,淡雅清新,浑身洋溢着书卷气息。
当着她们的面吐出来总归是不太好,方晴依抚了抚心口想压下那种难受的感觉。宋妈妈看方晴依面上露出隐忍的神色,忙倒了热茶又把装了酸梅子的匣子捧到方晴依面前,“二少夫人……”
“二少夫人这是怎么了?”罗玉婷发现了方晴依的异样,向前走了一步,方晴依再也忍不住趴在炕边吐了起来。
沐简熙在西侧间听到动静立即跑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吐了?”
见方晴依面色发白沐简熙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就将她抱进怀里,“怎么神色这般差,还有哪里不舒服?”
方晴依摇头,难道要她当着罗氏等人的面说受不了兰花脂粉的味道。
见此情景,罗氏严氏几人忙起身告辞。严氏眼露鄙夷,当着众人的面就搂搂抱抱的,难道方晴依就是用这种方法栓住沐简熙的。王氏则露出羡慕的神情,她和沐简绪正值新婚燕尔,沐简绪都没表现出如此担忧、着急忙慌的一面。罗玉婷从沐简熙进屋那一刻眼神就没离开过他,见昔日的冷面侯爷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大为吃惊,而后低头遮掩眼底的精光和野心。
方晴依将脸埋在沐简熙怀里,嗅着他衣裳上阳光的味道胃里舒适不少,但一抬头就闻到了那股脂粉味,不由得搂住沐简熙的脖子藏在他怀里不说话。
沐简熙急了,“玦儿,哪里不舒服?”
“出去。”
宋妈妈眼皮子一跳,夫人竟然让侯爷出去,见沐简熙抱着方晴依走出东侧间回到卧房才反应过来,忙跟了上去。
卧房的空手比较清新,方晴依放开了搂着沐简熙的手,一天之内折腾这么多次还是有些受不了,整个人都怏怏的。
看方晴依在卧房舒适不少,沐简熙心下了然,“东侧间是不是有什么让你闻着不舒服?”
方晴依抿唇,说了好像她特别善妒似的,沐简熙收紧了怀抱,“玦儿!”
刚才是不舒服也就没了顾忌,现在宋妈妈孙妈妈丁香谷雨都在房间里,还搂搂抱抱的,方晴依脸一红。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希望沐简熙放开自己,但沐简熙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没听到答案不罢休。
“脂粉的味道,兰花香脂粉的味道。”方晴依越说声音越小,说完就低头盯着自己的袖口。
沐简熙看向宋妈妈,“哪里来的脂粉味?”方晴依
不喜欢用,有孩子后就更不用了,身边的丫鬟也叮嘱过了。
宋妈妈仔细一想,“回侯爷,罗小姐身上散发着兰花香的脂粉味。”
罗小姐?沐简熙眼神带着凌厉,“以后不要让她进来了,别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放进来!”
闻言孙妈妈一喜,宋妈妈见识到了侯爷对夫人的看重,从此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顾方晴依。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与荷花来往比较频繁的丫鬟都看见了荷花的鬼魂,泡得发胀的惨白的面庞,穿着长长的白色衣裳,在空中飘来飘去,声音让人渗得慌,“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为什么害我被推下池子,水池子里好冷,你下来陪我……”
恐吓了半宿,终于有人吓得说了实话。
问竹换下那套吓人的鬼装扮才进内室向侯爷和夫人汇报。
沐简熙面色低沉,“燕红?”
“是,原来叫嫣红,冲撞了大少夫人的名讳才改叫燕红。”
“人呢?”
“已经昏迷,关在柴房了。其他人奴婢也喂药了,明日醒来只会以为是做噩梦了。”
问竹退下后,沐简熙沉着脸起床套好外裳。
“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