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旭隆面色更沉,此前他只想要取胜,还没想过战后如何封赏耶律斜轸。耶律斜轸贵为漠北北院大王兼大于越,又是皇叔,已经没有能封赏的东西了。想到耶律斜轸平日的飞扬跋扈,耶律旭隆一阵反感。他的父亲,先皇耶律兀预就是死于皇族叛乱。
安子都和方晴依静静的等着耶律旭隆想明白,半晌耶律旭隆问道:“你们俩代表谁来的,能否做得了主?”
“深夜暗访,我们当然只代表自己!”到现在还想套话,耶律旭隆也不是简单角色。
“既然只代表自己,凭什么做主?”
“凭我们知道耶律庆隆被关在何处,这点足矣。”
耶律旭隆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只小瓷瓶,“朕是不会答应一命换一命的,既然云帅中毒了想必解药也是你们所需要的。告诉朕西平王被关在何处,这解药就是你们的。”
“东璃军中也有名医,解毒是迟早的事。待我验证这药真是解药后会告诉你西平王被关押的处所。”
“这药不是解药,难道还是毒药不成。”
“谁知道呢。”
“哼,朕用不着做这些事!”
“那就不用担心了,如果解药有用,我会告诉你的。”
“如果解药有用,你们不来呢?”
方晴依把解药交给安子都,“你拿着药回去试试,如果有用就给我一个讯号。”
“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吧。”
方晴依摇头,“涿州那么远,等我过去天都亮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仁宗陛下不是那等阴险小人!”
安子都点头,转身走出大帐。
安子都走后,耶律旭隆接着批阅奏折。方晴依坐在角落里,没一会就昏昏欲睡。
“陛下,臣在巡逻时发现您的大帐后破了一个洞,陛下没事吧?”有侍卫在帐外喊到。
幸亏这几日学了些契丹话,这句还是听懂了。方晴依唰的站来,这大帐这么空旷都没有能躲的地方。耶律旭隆瞟了眼身后装衣物的橱柜,方晴依忙钻进去从里边关上了门。
“无事,你进来吧。”
那名侍卫进帐后环顾四周,“陛下,大帐后被人划开一条口子,臣还以为有贼人偷偷潜进来了,现在见陛下无事臣就放心了。”
“大帐后面?也许是哪个士兵巡逻时不小心划上的吧。”
“涉及陛下安危,臣带着士兵再四处巡逻一遍。”
“好。”耶律旭隆打了个哈欠,满脸疲态。
“陛下这么晚还在处理国事,望陛下保重龙体!”
“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巡逻小队走远,耶律旭隆轻声说:“出来吧。”
半天没回应,耶律旭隆打开橱柜,发现那人已经在橱柜里睡着了。
这几天日夜守在外祖父身边,都没怎么合眼。如今拿到了解药,潜意识觉得那解药应该没问题。橱柜里放着虎皮褥子,非常舒服,待在里边没一会就睡着了。
另一边,安子都拿着解药用轻功朝涿州飞去,一路没有停歇。到了涿州,找到云翰,先在兔子身上试了一下,中毒的兔子喂完药后渐渐苏醒。把药交给云翰后,安子都又急忙赶回圻州。
在圻州城楼挥了几下火把,也不知云玦有没有看见。安子都跃下城楼,朝契丹中军大帐而去。
安子都赶到大帐时,竟然没有发现方晴依。
“人呢?”
“橱柜里。”
安子都打开橱柜发现方晴依已睡熟,脸都黑了。在敌军大帐中也能睡着,心是有多大。
“醒醒!”
摇摇方晴依,竟然还没醒。安子都无奈,把方晴依从橱柜中捞出来。
起身时,方晴依的玉簪掉到地上,本来簪成的男子发式一下子散开。
“朕不知东璃军营还招女子入伍?”
“陛下不是头一个觉得这家伙娘里娘气的,西平王就被关在蓟城,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