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辉是被自己的身体叫醒的。
意识比感官先苏醒了几秒钟,眼皮还没睁开,人还沉在浅眠的余温里,但身体已经醒了——具体地说,是阴茎先醒了。
被子下面鼓着一个明显的帐篷,晨勃来得比闹钟更准时,龟头从内裤的松紧带边缘挤出来半截,顶着纯棉被罩的里层,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和尿道口的轻微摩擦,那种细密的、刺痒的触感顺着茎身往上爬,一直爬到小腹,在小腹里拧成一股拧不散的闷胀。
她翻了个身,侧躺,膝盖蜷起来,想用大腿把那个不听话的器官夹软下去。
没用。
越夹越硬,阴茎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能感受到自己脉搏的跳动从根部一下一下传过来,像是有一根鼓锤埋在会阴深处,不紧不慢地敲。
她的手无意识地伸下去,指尖碰到龟头冠状沟的那一圈凸起,碰到的瞬间腰猛地软了一下,她把手抽回来,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老样子。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清白色的,空气里是早晨特有的那种凉意,楼下早餐店的蒸笼已经冒了很久的热气了,但她根本顾不上饿。
她用胳膊肘撑着坐起来,背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面鼓起来的轮廓,心里骂了一句。
约炮已经来不及了。
上次从注册到匹配成功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现在这个时间点,软件上要么是通宵没睡的夜猫子正在犯困,要么是早起打工的人根本不会打开约炮软件。
等匹配到、聊上、约出来,黄花菜都凉了,阴茎早就软成一条滩在肚子上的死蛇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去酒店找海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掐得比摁烟头还快。
不行。
昨晚那一次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听到海英高潮后的那一声“好了下去”。
她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震动棒和飞机杯并排放在里面,旁边是数据线、两板没吃完的感冒药和半瓶没盖紧的润滑液。
润滑液瓶口已经干了一层透明的胶膜,她拿起来的时候手指沾到了那层干了的东西,有点黏。
她把飞机杯拿出来,硅胶外层在早晨的凉空气里摸起来冰手,内胆是粉色的,上面有螺旋纹和颗粒状的凸起,进气道的小旋钮拧开以后会发出嗡嗡的吸气声。
震动棒是昨晚没充电的那根——她拿起来按了一下开关,没反应,从抽屉里翻出充电线插上去,指示灯跳成红色,像一只在眨的微型血眼。
她躺回去,把被子蹬到脚边堆成一团,内裤脱掉,光着下身靠在枕头上。
飞机杯的内胆挤了润滑液,用手指伸进去抹匀了,冰凉的硅胶贴着她自己的体温缓慢变暖。
她把阴茎握住——硬得筋脉凸起,龟头充血充到发紫,马眼已经往外冒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牵扯出一条极细的蛛丝,断掉以后挂在她拇指的虎口上。
她把飞机杯套上去,入口最窄的那一圈硅胶环卡在冠状沟上,往下推的时候润滑液挤出来两滴,沿着茎身往下淌,凉丝丝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是她那部丢在1206房间的手机,是临时翻出来的一台旧手机,屏幕裂了一道对角线,触控有一小块区域不太灵敏。
她拿过来,指纹解了锁,打开视频软件。
首页推送的标签很老实,她点进一个男性向的分类频道,封面图是一排颜色饱和度很高的肉体,她随手点了一个,缓冲圈转了不到一圈就开了。
画面是个场景片。
女优跪在沙发上,背对镜头,腰凹下去屁股撅起来,男主角从后面顶进去,女优的叫声又尖又腻,每被顶一下就喊一声“兄ちゃんすごい”。
林辉辉看着屏幕,手上的飞机杯配合著画面里的节奏上下套弄,抽到冠状沟的时候手腕往外翻一下,推到底的时候虎口压住根部,把整根阴茎吞进硅胶内胆的最深处,螺旋纹摩擦过龟头下面最敏感的那条系带,酥麻的感觉沿着会阴往上蹿,蹿到尾椎骨,尾椎骨都在发麻。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牙齿咬着下唇,嘴唇发干,喉咙里压着声音,怕吵到隔壁还没起床的妈妈。
但眼睛看着黄片,脑子里冒出来的却不是屏幕里的女优。
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