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眨眨眼，转头见墨发女人也一同沐浴光中，面容柔似软水，在那碎金浮尘间微微能看出点细碎绒毛，不太清晰，总归是光滑细腻。

远观是无尽连绵青山，上清宗居南本就常年翠色，这会儿初夏更是深浓近墨，热烈和煦伴轻风吹拂，林海微微摇曳。

她们终归是相携在这浩荡天地中。

“师尊。”银发姑娘闭目忽然叹出一声。

“嗯？”

“此前所历或许有苦，但只消是能遇见您，就都变作欢喜了。”

越尔闻此，指尖遭不住颤了瞬，半晌才慢放下。

她凤眸一转，不想再看这姑娘，声是装出来的清淡，“话倒是会说。”

“我心所想而已。”祝卿安认真道。

“好了。”越尔怕她再说出来什么令人羞耻的话，赶忙开口打断，把人牵过就走。

“先回朝眠峰，明日再去。”

祝卿安瞧她微抿的唇，恍然好似意识到什么，在心底浅笑了下。

师尊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呢。

游学还有好几日才结束，祝卿安怕再出现在人前，会被抓去比斗，故而谁也没告诉，就与师尊一道回了朝眠峰。

远在凌霄阁。

大殿此时已修好，更是华贵，数不清的稀罕陈设在里头堆砌，最后簇拥在那一方长案前。

案后坐有一女。

银饰坠身，头有珠钗，听见响动头轻抬，露出一双刻薄眸子。

鱼师青警惕看向殿前空荡地，迟疑出声，“您来了？”

“倒是敏锐。”空气淡出一道略哑女声。

而后是缕青烟流转，显出女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