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悸，可在祝卿安出现后不过片刻，这缕让她几近颤栗的危险感便骤然散去，不复存在。

这一点奇异之感，足够她品出很多细节。

“这两人的实力……九州的人都加在一起，也不是她们的对手。”

五仙教掌门也焦虑起来，她们那时候虽然没开口，可到底是逼越尔清理门户的帮凶，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疯了要来找她们麻烦。

往前那阵子越尔在九州不顾一切找寻长珏的事，各大宗门都知晓，期间无一人敢去触她眉头，好不容易等这女人飞升要走。

结果不仅没走就罢，还带回了一个。

“掌门，那该怎么办？”就同越尔早年嘲讽她们欺软怕硬，恃强凌弱，五仙教一向如此，现儿提到了硬骨头，各长老都有些慌神躁动。

“去看看库房里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上回游学去是老三，这次也由你带人去登门祝贺。”

“就说，”五仙教掌门心头还在震荡，她眼神微恐，强压住不安，“恭迎圣人出世。”

“圣人？！”阶下长老俱惊。

圣人，那该是洪荒时期，天道还未成形时才会生出的存在，后来天道掌控世间，再没有新圣出世，而往前的圣人也都在苟延残喘中一个个死去了。

天玑娘娘是为最后一位，她在世时，上清宗就足以在九州横行霸道。

只不过对方深居简出，从不管世间事，也不偏袒宗门内人，几乎要被忘却，见她不会出山为难，其他宗门才开始对上清宗暗暗排挤。

后来涂山霁登上天梯，作为九州可记载的唯一一位能飞升的圣人，她赫赫有名，不过现在的新一辈修士恐怕都对圣人没有概念，因为她们从未见识过那些人宛若神明一般的力量。

只是知晓名头，却不会明白，能被成为圣人的修士，该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五仙教掌门还在恍惚，她刚刚其实暗中窥伺过一眼，只是才看去，就瞬间被攥住，对方不过轻轻一拂开，就震碎了她百年修为。

太轻，她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祝卿安的确没用力，只是不想被别人看见，如掸灰一样拍开这些扰人的苍蝇。

这样的力量，也只有许久前的圣人可做到。

五仙教掌门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悔恨长叹一气，她见证了涂山霁的离去，上清宗后来苦苦支撑，还想光靠越尔自己一人定然不会坚持太久，很快就能要咬下上清宗这块肥肉。

没成想她失算了。

这一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连早已开启护山大阵的蓬莱，都注意到了此次动静，不过她们避世不出，不会被波及。

“首座您感受到了吗？”案旁年轻女子正磨墨，惊颤往殿外看去。

白纱飞扬间，能隐隐见到结界外绚烂的天光。

“嗯。”水倦云免不得也露出意外之色，她能猜到不简单，但也没想到……

这么不简单。

甚至堪称惊天动地。

“已经变天了。”她淡品一口茶，慢看着那片霞色消散。

上清宗也炸开了锅，没人想到仙尊不是飞升，而是去撕老天奶的，更没人想到小师祖也会回来。

“那是，那是……”边临不可置信摇着燕处然的胳膊，而白衣姑娘也难得没推开她，哑然呆站在原地。

“小师祖真的回来了？”

她们没有看见越尔干了什么，只是看见了银发女子把仙尊抱回来，一路飞回了朝眠峰。

大概是还没能完全掌控天道残存的力量，祝卿安身后彩霞回来时未消，被她一路拖了半片天，直到回了朝眠峰才褪干净，很难不被人看见。

“我们一起去见她。”边临憋着泪想飞过去，却被万艳山一把拉住。

“你干嘛拦我？”紫衣女子一挥手，胸口起伏不定，“咱们这么久没见她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

“等她来找我们吧。”万艳山往朝眠峰看了一眼，她如今居然也练出来几分情商。

“小师祖会来的。”

边临倏然明白过来，被情绪影响的冲动也熄了火，低声应了。

而朝眠峰上，完全不知外头事的两人还安静躺着。

祝卿安等确定越尔彻底熟睡之后，才起身，她半撑着身子抚了抚女人的脸，动作间银发柔润垂下，不慎扫到对方脸上。

她连忙把发别到耳后，唯恐惊扰了眼前人，然后才慢垂首，在女人眉心落下一吻。

翻身下地，拢了拢衣袍离开。

方才掌门其实一早就传音给了她，不过说是不急，可以等空闲再来。

银发姑娘走前还回头，不舍地看了越尔一眼。

若两人都清醒着的时候，她怕就不忍心走了，所以等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