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色已经大亮了,朱炔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这时老船夫早早的就醒了,看了一眼睡眼惺惺的朱炔问道:“公子昨夜歇息的可好?”
“啊……嗯……”朱炔抻了个懒腰接着补充道,“头一遭坐船,一路上实在是折腾的不行了”
“如此便好”老船夫点了点头,像是放心了的样子。
“不过说起来您怎么道客舱中来睡了?”朱炔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哦……是一位富商看中了我的那件小船舱,嫌客舱里人多嘈杂,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便想要出钱包了下来。”老船夫迟疑了一下解释道。
“这样的话那您还要撑船,能休息好么?”朱炔接着问道。
“哎……”老船夫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自然是不如在独立的小船舱里的,但是做生意的就是要讲究个和气生财,再说既然人家愿意出高价,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说的也是”朱炔笑了笑,附和着说道。
老船夫掀起客舱的帘子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哎呀,太阳都已经这般高了”转而笑着对朱炔说道“公子爷出来透透气吧”
朱炔报之一笑,起身便向船舱外走去,特意的向着船首处的那个撑船的男子看了一眼,心里不停地泛着嘀咕。
此时客船已经停靠在了荆州边缘的一处码头上,粒雍州不过二十里的水路了。刚好是早饭的点,船上的人大多已经三三两两的到渡口边上的客栈中用了些早点,陆陆续续的回到船上了。
朱炔摸了一下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正想下船到岸上买点东西充一下饥,身后便响起了船夫嘹亮的开船号子声。
朱炔回身看了一眼,身形一动便到了客栈之中,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点碎银子买了几个包子随即便有闪回了船上。
朱炔刚刚踏到船舷上,客船便缓缓地开动了起来,朱炔张开嘴正想把刚迈的包子吃下去,抬眼间却蓦然看到了几道身影从客栈中闪了出来,停在了客船的后面。
“好高的修为,想必这便是昨天晚上的那几个不速之客了吧”朱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思忖道。其实在昨天深夜朱炔听到船舷上传来的那几声轻微的响动便知道是有轻功极好的人落在了船上,朱炔不知道这几人半夜混到客船上来的目的是什么,因而昨天也里也是假装整夜熟睡没有察觉,实际上却是整夜的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单看这几个人的身法,便知道修为肯定不低,至少也已经是已经是虚境强者了。能劳动这般修为的人来追杀,想必还有其他的高手也在这艘客船上,若是这几人真的是到船上想要对某个人下毒手,恐怕是很难躲过去。
“莫管其他的,先填饱肚子再说“朱炔想着便将手里的包子向嘴中送去。
到了晌午的时候,客船已经驶进了雍州境内,过一会便到了荆江上最后的一个渡口了。
看到朱炔已经打点好了包裹,老船夫便将船桨交给了
旁边的人,矮身进到了一个独立的小舱室中,没过一会便有三四个颇有气度的老者从里面钻了出来,老船夫却迟迟没有从里面出来。
朱炔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想到自己穿过雍州便能够回到中京城手刃仇敌,不禁就觉得满腔的热血在不住的翻滚,眼神中也随之闪出了一阵红光。
待到了渡口,朱炔便迫不及待的走下了客船,径直找了渡口旁边的一家客栈中吃了些午饭,然后顺便从客栈中买了一匹宝马便策马向北赶去。
骑在马背上,朱炔也无心留恋路边上的景色,只是想早些赶回中京城,伺机报了灭府之仇。蓦地朱炔感到脑海中的戾气再度开始弥漫了开来,朱炔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一些幻象,满地血淋淋的尸体、不绝于耳的惨叫和绝望的挣扎求饶声。
慢慢的朱炔的双手便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眼中的红芒也越来越盛。
“啊……”朱炔长啸一声,双手在马背上猛地一拍,便跃了起来,不断地游走出掌,所到之处树木尽在掌风之下被折断。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朱炔才慢慢恢复了意识,看着周围的残枝断木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